「朕答应了戚帅,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也答应了戚帅,封了奉国公后,戚帅依旧领兵打仗,朕做到了,戚帅答应朕,要还朕一个大明军容耀天威,横磨剑槊定海波的京营,戚帅也做到了。」
戚继光见状赶忙俯首,见礼说道:「实乃臣之荣幸。」
「李总兵,你父亲当街杀人,朕不得不罚,把宁远侯送去了西域。」朱翊钧已经恢复了李成梁侯爷的爵位,一共削爵一级,就几个月的时间,但朱翊钧还是当面把事情跟李如松讲清楚。
李如松有些不太明白的说道:「那不是让父亲建功立业去了吗?他就闲不住,在京师当个闲散侯爷,能把他憋出病来。」
真的下江南到了温柔乡还好点,京师也不比辽东好到哪里,冬季和春天,北风带来的风沙,遮天蔽日,不太宜居。
李如松十分理解皇帝的处置,他爹在辽东都快成土皇帝了,不回京也没办法,但这幺一把尖刀放久了就钝了,去西域是建功立业,可不是流放。
李如松比较可惜的是他本来想把亲爹李成梁当军功刷的,未能如愿。
李成梁年纪大了,已经打不过李如松了,只要李成梁还在辽东,辽东不可避免的藩镇化,到时候,就是李如松的舞台了。
「先生说:有隙则明示之,令其谗不得入,李总兵明白朕安排的深意,朕颇为欣慰。」朱翊钧点头说道。
有了间隙、疑虑,君臣一定要讲明白,要让谗言不能趁机挑拨离,否则就会君臣离心,然后离德,最后反目成仇。
「臣谢陛下隆恩。」李如松再俯首谢恩,他现在就盼着亲爹争点气,望父成龙,把西域全打下来最好,这样他们家就能封为国公府了,国公府与国同休,等闲政治风波,吹不进国公府的大门。
朱翊钧在饮至礼上和将军们好好聊了下前线的战况,看起来大明军势如破竹,但其实战场的局势,远没有战报上表现的那幺顺利,在朝鲜的倭寇,抵抗是十分强力的。
每一个山城的攻克,都需要反复两到三次,最多的一次就是在蔚山,九进九出,把蔚山的倭寇杀光了,才算是结束。
当时大明军已经奇袭占领了釜山,蔚山的倭寇就是困兽,他们又不肯投降,最终在火炮、陷阵铁甲的反复蹂躏下,杀光了,才这一仗才算是打完了。
戚继光认为,倭寇的作战意志、军事装备、组织调度方面,仍然是数得上的强军,并不是不堪一击的弱旅,否则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从釜山打到平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