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光耀是里面比较典型的,三年捞了三十万银。
要知道当初四川戥头案时,张居正门生、前四川巡抚罗瑶,费尽心思,三年也才捞了三十四万银,就这,罗瑶还被王谦骂成穷鬼,从百姓嘴里抠出三十四万银的索命穷鬼。
斗争形势变得严峻,因为敌人也在变得狡诈。
查帐发现,开支合理合法,就不是贪腐了吗?这样只会制造出一种『清廉』的假象来,其实还是贪腐造成的低效。
「这北衙的奏疏朕看完了,都察院、六科给事中这些个意见篓子,平日里话那幺多,为何对侯于赵的事儿,一言不发?」朱翊钧发现了个怪事,侯于赵这个活阎王,居然没有被弹劾。
按照过往殷正茂、凌云翼、王一鹗、申时行的待遇,科道言官早就连章上奏,把侯于赵骂的体无完肤了,但这次,科道言官视而不见,一言不发。
冯保低声说道:「陛下在,胡说两句也就罢了,权当是责难陈善,陛下不在,胡说八道,等陛下回京,承天门大刑场要走一遭的。」
「这选贡案闹得这幺凶,现在出来说话,很容易被人视为和逆党有瓜葛,谨言慎行,才是道理。」
科道言官又不傻,浙江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都要从仁和县一场大火说起。
侯于赵的行为,是替陛下泄愤,科道言官在选贡案期间胡言乱语,那根本不是履行职能,是在找死。
皇帝那根神经,现在是最为敏感的时候,非要触这个霉头,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打勤不打懒,专打那个不长眼。
万历维新十七年了,什幺时候能胡说,什幺时候不能胡说,科道言官们很清楚,申时行、王家屏可以弹劾,侯于赵不能。
「咱大明的科道言官们,身段和申郎中一样的柔软。」朱翊钧明白了原因,明哲保身可是官场上的整体默契。
「陛下,王次辅来了。」一个小黄门匆匆走了进来,王崇古突然来到了莫愁湖行宫。
「宣。」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王崇古俯首见礼。
「免礼,坐,什幺风把王次辅吹到了朕这个莫愁湖行宫来了?」朱翊钧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有事,王崇古会上奏疏,等待皇帝宣见。
王崇古一脸为难,欲言又止,还是开口说道:「臣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逆子来的,恳请陛下饶他一命。」
「此话从何说起?王谦这松江知府干的好好的,怎幺就要饶他一命了?」朱翊钧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