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官厂立刻开始人心惶惶。」
「本身就有些脆弱的官厂,立刻就会变得人心浮动,人浮于事就是必然,再加上官厂本身的臃肿和僵化,恐怕,今年还要上交利润的官厂,慢慢就会陷入颓势。」
「如此十数年,官厂经营不利,朝廷无法养济。」
「陛下臣有个办法。」冯保低声说道:「把凌部堂从朝鲜叫回来,继任次辅,朝鲜已经逐步安定,凌部堂年事已高,再在外面,显得无情,把凌部堂叫回来,这股风波就会平息下来。」
「凌部堂虽然不是晋党,但凌部堂是工党。」
朝鲜、山东总督凌云翼,在朝臣们的眼里,是个杀人狂魔,凌云翼在山东、河南组建了数个工兵团营,陇开驰道十二个工兵团营的参将,全都是出自凌云翼的客兵。
凌云翼手腕很硬的同时,还能解决一个眼下阶段不太好解决的问题。
「陛下,因为王次辅的原因,这工党和晋党完全搅合在了一起,这个时候,就得来个手腕硬的人,做这个工党党魁,把晋党和工党完全分开,凌部堂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冯保又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为何王崇古治丧事儿,这幺困难,就是因为工党还保留了一部分晋党的底色,但是这两派人马,又互相推诿责任,都觉得对方做这个出头娘,反而是力不往一处用。
凌云翼有丰富的鼎工大建经验,尤其是驰道修建,京开驰道,陇开驰道,他都有份儿。
「下章内阁,即刻宣凌部堂回京。」朱翊钧思索了下,下了急诏。
朱翊钧手指在桌面敲动着,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王次辅离世前,说让王谦致仕归隐,朕当时还奇怪,难道在王次辅眼里,朕连个王谦都护不住吗?」
「倒是朕小瞧了这股风浪,先把凌部堂召回京师再说其他事。」
朱翊钧觉得张居正很奇怪,除了在谥号上,没有让王崇古弄个忠献的笑话之外,张居正对这件事,迟迟没有任何的表态,他这种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张居正在等。
王谦在正月十七日回到了京师,回京用了十四天的时间,回到京师的当天,天空飘起了小雨,慢慢的变成了雨夹雪,王谦没有任何停留,回到了家中,才见到了躺在棺椁里的父亲。
按照大明的习俗,如果有人治丧,七日就该下葬了,但没人治丧,停灵了十四日。
王谦待在灵堂里为父亲守灵,昏黄的油灯下,他将纸钱洒在了火盆里,火焰闪烁照耀着王谦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