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的时候，伊丽莎白在电话另一端陷入情绪崩溃。
“我，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助他。”
“医生必须给他服用镇静剂和止痛药，把他从痛苦里唤醒，然后告诉他，你再次感染了，我们需要手术，并且可能需要截肢，你现在有这些选择，你准备怎么办？”
“他只能在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下，为自己的生命战斗。”
“菜鸟，我怕，我真的好害怕。”
站在死神面前，他们是如此渺小又如此无助。
尽管李维知道职业赛场伤病在所难免，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距离死神如此之近。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菲利克斯和死神擦肩、安妮毫无预警地与世长辞，这让李维陷入深深的思考。
那些比赛，那些战斗，就再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比赛了。
幸运的是，史密斯终究从死神的手里逃脱，挺过并发症和败血症，挺过十七次手术，终于找回清醒。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亲眼看见史密斯，李维依旧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汹涌的情绪在喉咙深处涌动。尽管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但史密斯的身体和右腿依旧不正常地肿起来，右腿带着一个宛若钢铁人的仪器，一圈一圈的铁环固定住里面的石膏，整个右腿直径超过八十厘米，根本就是一个炮筒的模样。
史密斯艰难地坐在椅子上，右腿上的机械却面目狰狞地露出尖锐的牙齿，龇牙咧嘴地嘲笑着一切来访者。
老实说，李维无法想象伊丽莎白经历了什么，更加无法想象史密斯经历了什么。
深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复健？”李维问。
此时，史密斯胡子拉渣，眼眶底下一片灰色深深地凹陷下去，即使嘴角带着笑容，整个人也散发出一种怪异的尖锐和戾气。
这和李维印象里那个总是和气融融的队长截然不同。
史密斯轻笑了一声，“贝丝让你来的，对吧？”
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李维轻轻耸了耸肩，“当然。如果不是伊丽莎白的话，你觉得我这个大忙人可能抽出时间来探望你这个废物吗？队长，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卫冕超级碗之后就目中无人，变成布雷迪的模样？”
一连串组合拳，又是嘲讽又是攻击，又是打趣又是吐槽。
史密斯有些招架不住。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史密斯才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