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未来的荒野之城,也在一家餐厅里,渐渐显露它的峥嵘。
……一天后,毕方回到锡城。
他准备退租,收拾收拾东西去新家了。
一个月没回来,不知道那间小破屋是不是已经霉得住不了人。
列车上,毕方翻看朋友圈,里面只有寥寥数人,加起来十个都不到。
忽然,一条朋友圈记录引起了毕方注意。
“好烦啊,老板又挑刺,要不是还有月供要还,早他妈不相干了,真想一杯咖啡泼在她那张满是褶子的大脸盘上!给她熨熨平!”
毕方看了一下昵称,是苟麒发的。
当初留下的三个联系人之一。
刚来的时候,他为了尽快理清关系,也确实缺钱,就用了借钱这个借口,将该断的人际关系全部断掉,只保留了三个人。
方法或许不妥当,但快速有效。
苟麟就是其中之一,毕方还钱的时候苟麟还问他是不是找到了发财的门路,真发达了别忘了他,带他一下。
现在看来,过得并不好啊。
毕方留了评论:“你真想泼,以后可以来我这上班,工资不一定更高,但如果你住的不是汤臣一品,我觉得还月供不难。”
当初自己一个人直播,给不了对方工作机会,白送钱也只会恶了关系。
现在要开俱乐部,总有岗位适合对方,毕方记得苟麟好像是搞软件开发的,到时候可以给俱乐部搞个app维护,方便大家查看信息。
回到锡城,毕方又一次记走进了那条阳光都进不去的幽深小巷,颇有些物是人非。
两个月,什么都没改变,又什么都变了。
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说不清它的年代了,楼道里采光很不好,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炽灯照亮,墙上贴满“疏通下水道”或者“代开发票”的小广告。
“12单元102室”的蓝漆门牌钉在绿色的木门上。
一个月没回来,门把手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各种小广告一层叠一层,把锁眼都糊住了。
隔壁飘来炒菜的香味和教育孩子的声音。
毕方轻轻抚摸那面锈蚀的门牌时,不到两个月,自己就已经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还会越来越好的。
房东太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闪出来,拎着两根葱,仿佛手提双刀,看到毕方一脸惊喜:“啊,大明星!”
毕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