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有几家人,乃是汴京年画、彩灯笼、桃符制得最好的。
这些东西,你在摊子上是买不到的,因为这些好东西都被汴京积年的勋贵官宦人家的管事给早早的预定了。
这样的边边角角东西不是什幺贵重的玩意儿,
在有心人眼里也是彰显府邸底蕴的。
所以,哪怕是离得远,也有人家来定。
这些日子,到了年底,便有不少汴京城里的女使被差遣来到这里拿东西。
刚到未时(下午一点后)
在这宜春巷的深处,
一处小院儿,
杨落幽站在院子门口:
「有劳。」
「辛苦。」
「明日再来。」
说着话,她把手里一串串的铜钱放到了乐师们的手里,离去的乐师大多是年老色衰的,接过钱后纷纷躬身一礼,口中称谢。
待人走完,杨落幽看着院子里的小姑娘微微一笑。
「走吧,咱们去潘楼。」
这几日,有祝庆虎这个汴京子爵和潘楼打了招呼,店小二帮她解围的时候,也能说她是祝子爵看重的了。
祝庆虎不是什幺遮奢人物,
但是在那些员外商人眼中,还是有些威慑的。
虽然依然没有多少人听她弹曲儿,但是让她少了许多麻烦。
因为这位行首的曲子是一首多乐器的合奏。所以祝庆虎还给了她些银钱,希望能尽快听到她谱写的《陷阵曲》。
待杨落幽抱着琵琶和小姑娘出了门,回身锁院门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杨娘子,你这是要去潘楼?」
杨落幽赶忙回身,看清了来人她行了一礼后道:「见过祝子爵。是,奴正是要去。」
「那,一起走吧。」
说着,祝庆虎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和杨落幽朝巷子外走去。
走了几步,祝庆虎看着亦步亦趋的小女孩儿笑了笑道:「小稚月,来,我抱你到马背上。」
小姑娘听到此话,一脸向往的看着杨落幽。
「这,这如何使得。」
「杨娘子,只是听说了我和父亲的事,您便作下曲子,如此高义,我让您爱徒坐一下马儿又有何妨?」
杨落幽看着自家懂事的徒儿,还有她眼睛里少有的恳求神色,杨落幽笑着点了点头。
小姑娘赶忙绕道祝庆虎身边,然后被他一把抱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