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安抚下人。
海氏轻轻颔首,搀着祖母,望向婆婆:「都听公爹和官人的吧。」
「对对对,都快些回去,莫要添乱。」盛纮附和了一句。
如此,几位女眷便往回走。
「圣人出了状况,估摸着大相公会提前开启朝议。」
盛长柏负手道:「这会儿才三更,父亲要不再去睡一会儿?」
上朝可是一等一的体力活,不养足精神是真的会犯困。
「不急。」
盛纮摆摆手,精气神十足,凑近一些,扒着两道门扇的缝隙观望。
一下子惊醒,他实在是没有半分困意。
不单是他,绝大多数京城百姓,都注定难以入眠。
盛长柏无奈。
相比起老父亲,他似乎要稳重不少。
单从父子二人举止而言,谁是父亲,谁是儿子,真的是难以分清!
「孩儿去书房。」盛长柏拱了拱手。
他也睡不着!
卯时正,东方欲晓。
文武百官,有序班列。
近四百位朱紫权贵,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自三更始,京城几乎是十步一禁军,着甲持枪,异常肃穆。
关键就在于,位于班列的紫袍大员,竟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幺。
这也就意味着唯有几位阁老,方才知晓内情!
「当!」
钟吟绵长,百官依品秩鱼贯而入。
然而,丹陛之下,竟是已有十余人肃立。
韩章、张升、吴充、曾公亮、欧阳修、王尧臣、张辅,七位代表着臣子权势巅峰的存在。
赵策英、赵仲、赵世程、赵士翊、赵士骞,五位预备储君人选。
以及,曹皇后!
唯独没有圣人!
百官齐震,齐齐默然,不敢作声。
曹皇后,一介后宫妇人,走到了台前,意味一目了然。
左首之位,韩章手持笏板,于百官注视之下,走到正中央。
「昨夜,官家病重,呕血不止,不幸驾崩。」韩章一脸的严肃,向百官宣告道。
「这」
话音未落,百官齐齐议论起来。
皇帝,真的驾崩了!
「肃静!」韩章重重叱了一声。
声势厚重,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官一惊,连忙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