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副考官,本就是以主考官的意见为主,更遑论江昭还是内阁大学士。
内阁大学士为主考官,但凡性子强硬一些,副主考的地位可谓是趋近于无。
究竟如何决意,肯定是以江昭的决断为主。
当然,江昭并非是横断专行之人。
要是王安石的意见有可取之处,也不妨采纳一二。
王安石走近几步,沉吟道:「策论命题,可否结合管仲、商鞅、杨炎三人之变法史实,考察举子独立思辩与经世致用的学问?」
「策论考变法?」
江昭一诧,有些意外的望了过去:「王大夫是认真的?」
王安石面色肃然,郑重道:「如今,户部年年告急,兵部兵籍百十万之广,吏部官籍两万余人,吏员更是不知几何。居安尚且思危,更遑论已露危象?」
「以变法为策论,挑选居安思危,治国理政之才,可行否?」王安石问道。
「不行。」
江昭擡眉,淡淡摇头:「若春闱考题涉及变法,无异于向世人传递『变法将成国策重心』的政治风向。以王大夫的政治智慧,不该有此一问。」
交换意见失败!
王安石面色一滞。
沉默了几息,又问道:「治平四年,王某拜访中堂,上呈过市易法与青苗法,希望中堂借此上呈官家,由此改革弊政,却遭到回绝。不知中堂,可还记得回绝王某的由头?」
江昭摇头,不想搭话:「不记得。」
「彼时,中堂是二品礼部尚书,以『手中未握大权,官家根基不稳』为由,回绝了王某。」
王安石目光灼灼,愈发热切:「如今,熙丰开边,官家威望大涨,军权在握,根基已稳。中堂入阁拜相,亦是手握大权。」
「欧阳修贬官,其位尚且虚悬,若是趁此机会,上呈变法之策,官家定是择一力主变法之人入阁。」
「中堂、韩大相公、以及新入阁者,一齐便是足足三位大学士意欲变法。」
「改革弊政,则可成矣!」王安石断然道。
江昭侧目,瞥了一眼。
从王安石的分析来讲,仿若变法已成定局。
可惜
「你怎知韩大相公倾向于变法?」江昭问道。
作为弟子,他可不认为老师一定支持变法。
或者说,老师已经倾向于「保守」。
若是作为弟子的他主持新政,老师顶了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