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喊,景王赵伸小脸嬉笑,紧谕旨,小跑着扑了过去。
「景王。」
江昭有些意外,擡手一礼。
「大相公,你没事吧?」赵伸注目着,小脸上尽是关切。
「并未伤身。」江昭平和道。
「哦!」
赵伸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
甫入庭中,上上下下,几十位浩命夫人、名门贵妇、翰林门生、旧僚故吏,尽皆肃然一礼。
「大相公!」
「恩师!」
「大姐夫!」
「父亲!」
一连着几种称呼,江昭点了点头,粗略扫了一眼。
蔡京、江怀瑾、盛如兰、盛明兰、黄裳、刘挚....
凡此种种,或是官位太低,或是内宅妇人,都是没资格入殿议政的人。
主要在于,有资格入殿议政的人都是散了职就立刻向党魁省疾,唯有没资格入殿议政的人才登门拜访。
「不必拘礼。」
江昭平和点头,牵着赵伸,迈步走了过去。
甫入正堂,檀香畏。
丈许木案,上有糕点、瓜果,以及尺许大小的香炉,浅浅吐烟。
「大相公,这是母后让我给你谕旨。」
赵伸摇了摇手中泛黄的谕旨,低声道。
谕旨?
江昭注目过去。
大相公遇刺,宫中或多或少都会传来旨意安抚一二。
不过,一般都是官家传下旨意即可。
皇后有着「不过问朝政」的标签,基本上都不会颁下谕旨。
这一次,却是例外。
皇后非但罕有的颁下谕旨,甚至还特地让小皇子传诏。
当然,其中缘由也不难理解。
江大相公,香饶饶嘛!
小门小户尚且有人为了家产而争得你死我活,更连论是堂堂皇子,更湟论是至尊之位、江山社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皇后自然也得为子嗣谋划布局。
「既如此,便劳烦中贵人宣旨。」
江昭并未拾过谕旨。
好歹也是皇后谕旨,一些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
贸然拾过,未免藐视皇室威严,太过忽视礼制。
中贵人?
都知提督太监宋用臣心头一惊,连忙作揖一礼:「大相公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