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谢今朝看着依恋自己的钱宁宁当真为了他主修儒家五常之礼,在六品境界就积累起四组「礼」之编钟后,他心中又生出莫名的情绪,那是自心底而生的—
不安。
甚至是惶恐。
既是因为将钱宁宁卷入自己未来复仇乃至于可能实现野心的计划中,为她的未来而感到不安。
也是因为,午夜梦回之际,如今的自己让谢今朝感到陌生。
当年的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这让他在面对钱宁宁的时候,不安之余,亦心生愧疚。
他,把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留给了唯一的亲人谢初然,虽然客观上谢初然已经难以主持完成奠定谢家祖地文脉,但谢今朝主观上始终不希望对方卷入相关事。
而面对钱宁宁,纵使心中犹疑,他终究还是看着对方走到如今这一步。
哪怕,钱宁宁早听他讲过这条路上未来可能遇到什幺。
其实,到现在,他仍有说停下的机会,只是每每有此冲动的时候,他都说不出口。
「在海上,前几层『礼」的相关历练都还能完成,但差不多从第六层开始,海上恐怕很难完成了。」依在谢今朝身边的钱宁宁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但她没有多言,只是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早做谋划。」
谢今朝微微一默之后,平复自身心绪,语气也恢复如常:「我有所考虑,不过还需要一些天时来配合。」
钱宁宁擡头看他。
谢今朝微微颌首:「秦泰明眼下还能坐镇江山,但这大干皇朝如烈火烹油,继续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讲了。」
他没有言明自己这幺说的依据或者消息来源,只是简单说道:「消息不要外传,陈兄那边,我同样知会过了,这趟返回岸上大陆,也只通知寥寥三、四人,虽然今天同恒光错过,但等他从海上回去,会有人告诉他。」
钱宁宁口风素来严,这时闻言也不多问,只轻轻点头。
谢今朝于是戴上自己的青龙谱,面容、身形随之变化,重新变作方才貌不惊人的模样,然后离开。
一群人各自安歇,到了第二日天亮,在越天声的安排下,除陈天发以外其他人,全都秘密乘船离开碧山岛。
陈天发没有多留,悄然离开,返回海上。
徐永生五块儒家「智」之龟甲和五张武夫念气弓加持下,不难察觉其他人进出。
虽然对陈天发等人来意有些好奇,但徐永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