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永生左右,对可能遇见的危险他有所预期但并不畏惧。
只是徐永生既然已经明确开口如此安排,宁山便答应下来。
徐永生目送两个学生离去后,神情如常,再次由神兵图落下李二郎山河剑,一剑之下,再次遏止减缓当地洪水泛滥。
不过,大江水系之强盛远胜其他山水,在大干内外都是最重要和最庞大的水脉,以李二郎山河剑之能,当前也不足以大范围改变大江奔流。
想要根治相关问题,最终还是要着落到宋氏在江州的祖地上。
因此徐永生便不考虑留在这一带守株待兔,等候前来接替宋烨、宋显成父子的其他宋氏中人。
他亦悄然渡江,然后前往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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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中,石靖邪苏醒。
短暂迷茫后,他双瞳中仿佛有赤红的火苗跃动,并从中流露出冰冷与凶恶的杀意。
回过神来,他猛地起身,戒备着观察四周。
但马上又因为自己过重的伤势险些重新软倒。
石靖邪咬牙坚持,但环顾周围,自己身处一间幽静雅舍内,房中只有他一人。
空气中飘动的檀香不断传来,令石靖邪心神为之安宁。
但他马上又再次警惕起来,戒备这檀香是否有影响他精神,从而图谋不轨的可能。
不过,观察片刻后,石靖邪没发现相关迹象。
他双目中重新浮现茫然之色。
先前种种经历及相关画面,这时重新浮上脑海。
……全没了。
这趟跟他出来的学生,终究是全没了。
他也因此而暴怒,与强敌血战厮杀。
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面前,飞溅的鲜血堆积起来太过厚重,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狂躁的杀戮令人痛快,可是又令人自心底生出恐惧和抗拒。
恐惧与抗拒的对象都是自己。
现在的石靖邪,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不安。
彼时,搏杀之下身上一道又一道惨烈的伤口,反而令石靖邪没有多少真实感。
直到他完全失去知觉。
眼下再醒过来,石靖邪方才感受到身上伤口的痛楚。
可是回忆此前种种,伤痛竟然又变得虚幻起来。
更令他痛心的是自己那些学生们。
想到他们,石靖邪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止不住的不停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