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三十六名精赤着上身的汉子,排成六行六列,手捧着酒坛扯开沙哑的嗓子,低沉吼唱起来:
「九月九,酿新酒。」
好酒,出在咱的手。
好酒……」
这时唢呐声陡然拔高,汉子们的歌声也高亢起来:
「喝了咱的酒哇,
上下通气不咳嗽!」
喝了咱的酒哇,
滋阴壮阳嘴不臭!」
到最后乐声愈加激昂,歌声更是狂放到没边儿!
「喝了咱的酒哇,
一人敢走杀虎口!
喝了咱的酒哇,
见了神仙不磕头!
一四七三六九,
九九归一跟我走!
好酒,好酒,好酒……」
听完之后,卢知县不禁暗笑自己多心,这是一首正经的酒号子,并没有什幺幺蛾子。
也对,马千户好歹是五品朝廷命官,哪能当众一点节操都不要?
只是这首歌实在太洗脑了。他不过听了一遍,轿子都离开太平镇老远,那魔性的歌声还不停在耳边回响。
「好酒,好酒,好酒……」
一旁的长随更是不由自主地哼唱:「喝了咱的酒哇,见了神仙不磕头……」
「别唱了!成何体统!」卢知县低喝一声:「送行的人还没走呢!」
「哎哎,等他们走了小的再唱。」长随赶紧闭嘴。
「就非唱不行吗?」卢知县无奈地瞥他一眼。
「忍不住啊,老爷。」长随也很无奈。
马千户、朱琉一行,送了一程又一程,又将卢知县送到二十里外才停下。
「诸位请回吧。」长随打起轿帘,卢知县对众人摆手道:「多谢盛情款待,此行满载而归!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本县具酒以待,诸位去县城一定要登门!」
「好好,县尊也要常来啊!」送行众人也纷纷邀约道。
「还来?」卢知县一阵头皮发麻,苦笑道:「来一趟可真不容易。」
「说起来也是荒谬,明明太平镇和县城有赤水河相连,却只有冬天枯水期才能行船。」朱琉充分发挥在乡举人参政议政的权力,沉声道:「不然咱们舟楫往来,虽百里若比邻!」
「谁说不是呢?」卢知县苦笑道:「我看过县志,洪武四年,朝廷曾经疏通过赤水河,当时兵船能从长江直抵二郎滩呢。」
「老父母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