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程秀才的身影,也出现在苏家,他就一阵阵头皮发麻。
心说这老讼棍又要来搅风搅雨了?
他便对程秀才拱手笑道:「没想到程朋友也在这里。」
程秀才拱手还礼,并不给他好脸道:「有马是我侄女婿,二郎酒的老板娘是我闺女,老朽来此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十分合理。」尤幕友干笑两声,好消息是老讼棍不是苏家请来的,坏消息是老讼棍就是苏家的亲戚。
向苏有马父子致以诚挚的慰问后,尤幕友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程秀才身上。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能把官司打到省里的主,自古以来就是官府最头疼的那一类。
「程朋友借一步说话?」尤幕友轻声道。
程秀才点点头,两人便出了有马家,往小巷深处踱步。
「程朋友啥子意思嘛?」尤幕友也不跟他绕弯子,不然到天亮都说不到正点儿上去:「不妨直说,能答应的,我在这里就可以答应。我做不了主的,也会回去禀报东翁,尽快给你答覆。」
总之,千万别去递状子……
「没啥子意思。」程秀才也毫不掩饰道:「前番我女婿折了,你把我劝回去。总不能让我闺女和侄女婿再折进去了。」
「那肯定不会,不看僧面看佛面。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你们这层关系,绝对不能让你们吃亏。」尤幕友忙不迭保证道。
「尤朋友解释解释,什幺叫不吃亏?」程秀才拄着降龙木的拐棍,目视前方问道。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动苏家、程家、二郎酒一根指头,算不算不吃亏?」尤幕友略略提高声调。
身为知县的幕僚,他头号工作就是跟各种各样的人讲数,谈判技巧炉火纯青。知道这时得先让对方缓和下来,所以不能提『二郎酒以后别卖到县里』这茬……
「还有呢?」没想到程秀才居然还不知足。
「程朋友还想要什幺?」尤幕友不动声色问道。
「还能是什幺?凶手啊!」程秀才重重一拄拐棍,沉声道:「这回有马的遭遇可以充分证明,之前我女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因为二郎酒让某些人害怕了!」
「所以他们才会警告我女婿,不准把二郎酒卖进县城!警告不成就痛下杀手,让他兄弟落了个尸骨无存!」程秀才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停下来喘匀了气,才接着道:
「这回他们又要对有马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新仇旧帐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