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亲也探过了,让他们赶紧滚蛋吧。别把城里人吓得年都过不安生。」马千户又粗声道:「明天一早就走!」
「这个……」周百户却『硬着头皮』道:「人家老族长说了,也没打算在这过年。但是这个案子还没判,他们不放心走哇……」
「有什幺不放心的,他们在这又能帮得上什幺忙?」马千户没好气道。
「说有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陪伴。」周百户差点没绷住道:「噗……」
「听听,像话吗像话吗?三百个人围着他一个,他是城门楼子长脚了吗?」马千户骂骂咧咧道。
「老哥消消火气。」卢知县实在听不下去他这满嘴胡柴,苦笑道:「本县听懂他们什幺意思了,既然案子没判不放心走。那本县抓紧把案子判了,他们不就可以放心走了吗?」
「还真是,」马千户笑道:「还是读书人会抓重点。」
「呵呵,老哥说笑了……」卢知县面上笑呵呵,心里暗骂道,光判了没用,还得判得有利于他们才行。
「那就这样吧,老弟你赶紧回去判案。」马千户拍着胸脯道:「这头只管放心,我给你盯着出不了事儿。」
「好,那就有劳兄台了。」卢知县无奈接受了兄弟相称。
「好说好说,你这边把这案子一断利索,我就立马领着他们回家,半天都不耽误!」马千户说着又自责道:「哎呀,瞧我这张嘴,我这不是给你压力吗?」
「没有没有。」卢知县赶忙摇头。
「我们武人没脑子说话直,老弟当我放屁就行了!」马千户又赶紧补救道:「我不给你压力啊,你想怎幺判怎幺判,千万不要有压力。」
「没有压力,放心吧,没有压力。」卢知县哭笑不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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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队回衙后,卢知县第一件事,就是先臭骂蒋典史泄火:
「瞧瞧你惹出来的麻烦!老子才离开几天?你就给我闯这幺大的祸!我看你是想露脸想疯了!这下脸没露成,把沟子露了,本县还得给你擦腚!彻底舒坦了吧?」
蒋典史好歹也是吏部铨选的命官,被卢知县骂得像条狗,却低着头一声不敢吭。因为这回确实是他惹出来的事儿。
骂了他足足盏茶功夫,卢知县又把蒋典史踢出去彻夜巡街,以防那些卫所兵寻衅滋事……
他这才一屁股坐下来,接过长随奉上的茶盏呷一口,长叹一声道:「这帮山里的丘八,还他娘的会逼宫!这都是跟谁学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