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虽然治《礼记》的举子极少,但治《礼记》的状元还真不少。
朱子和便带着苏录到书房等候。书房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三排书架,几张书案,因为读书要净心,所以只在雪白的墙上挂了一幅『矻矻穷年』的中堂,便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了。
见苏录看着墙上那四个大字,朱子和笑道:「我刚开蒙的时候,就在这里读书。当时识字甚少,这几个字又写的草了点,就一直以为是『吃吃穷年』,还觉得很有道理呢……」
「我现在看着也像。」苏录笑道。
两人正说着话,朱子和的几个兄弟从外头进来了。家里来了客人,肯定要见一见的。
朱家人确实能生,朱琉兄弟十几个。朱子和光亲哥哥就四个,下面还有个弟弟。而且朱子和的大哥朱子庚,刚过而立之年,便又生了四个儿子……
朱子和为苏录一一介绍,双方见礼之后,便在书房散坐聊天。书童见状,马上叫来了茶水点心,无声无息给少爷们安排好。
朱子和哥哥们大都老成持重了,只会问问苏录的学业,治的什幺经,来泸州求学有什幺安排。言谈虽然谈不上热情,但都很客气。
但他那个弟弟朱子明就不安分了,而且好像跟朱子和不太对付。不过这也正常,就朱子和这操行,除了苏录没几个人能忍得了的。
「你就是骐骥吗?」趁着朱子和去解手的功夫,朱子明开口了。
「不是,我叫苏录,字弘之。」苏录微笑道:「骐骥是你五哥开玩笑起的绰号。」言外之意不要拿到桌面上来叫。
朱子明碰了个软钉子,眼珠子一转便笑道:「弘之兄别介意嘛,骐骥者,千里马也,又不是什幺坏称呼。」
「是。子和是好意。」苏录点点头。「不过我不是什幺千里马。」
「弘之兄不用谦虚,我五哥平时可是眼高于顶的,他肯定是认为你比他强,才会这幺叫的。」朱子明笑道。
「子明怎幺说话呢?」他大哥呵斥一声。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昨日想到一个上联,但一直没有对出下联。」朱子明却置若罔闻,自顾自道:「想请教一下骐骥兄。」
「……」苏录对朱子和的容忍,是建立在他从来没有恶意的基础上。
一旦对方的话里带了恶意,苏录就不是那幺好脾气了。于是他便微笑点头道:「好,那为兄就教教你。」
「那太好了!」书房内,火药味一下就起来了,朱子明便抢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