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于后哉!」
「山长的评价这幺高?」听老山长拔高到这种程度,周山长吃惊道:「这苏录的文章固然酣畅淋漓,令人耳目一新,还远不至于领一州风骚啊……」
「文章就像马驹,要看骨相的!韩昌黎所谓『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此气即骨相也;柳子厚云『本深而末茂』,此『本』即筋骨也!观亚圣之文,气若长虹,筋骨雄健,故虽不事雕琢,而千秋奉为圭臬!」老山长眼也不花了,气也不虚了,兴致勃勃地长篇大论道:
「是以善为文者,必先立其骨:明义理、正格律、贯气脉,此根本也!根本既固,而后润色辞章,不过水磨功夫。譬如良驹生而神骏,加以刍秣雕鞍,自然一日千里;若孱骨病骀,虽饲以豆麦,饰以金羁,终难负重致远!」
老翰林都好几年没这样亢奋了,说完一屁股坐回藤椅上,累得呼哧呼哧,还不忘问道:「这两个孩子的文章都优于白云山啊,为什幺一开始不拿出来?」
「这……」周山长早已想好了说辞,赶忙道:「因为别人是开学考,他们是入学考,虽然是一起考的,但是两码事啊。」
「你呀……」庞山长笑笑,没有多做评论,只是淡淡道:「放心吧,此次春闱,德嘉必能高中。」
虽然庞山长没有指责他一个字,周勤却脸红到了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老翰林点到了他的心病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