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对象真是黄峨,他无奈地摇摇头,问道:「先生有什幺事儿?」
「这个……」张先生有些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个事儿。」
「先生说什幺呢,咱们之间还说得上麻烦吗?」苏录笑道。
「好吧。」张先生点点头,便直说道:「鹤山书院给咱们一共十五个文战堂的名额,按说是不少了,但这次咱们的人有点多。」
「确实。」苏录也点头道:「光咱们省身斋就十四个,还有另外两个斋,再加上一年的学长,一共三十个。」
「就是啊。」张先生苦恼:「你说让谁去不让谁去呢?分开前我问钱山长,他说让我找你。」
说着自己都脸红了。「你说这是什幺话啊,哪有老师求学生办这种事儿的?」
「找我还真对了。」苏录笑道:「等到了泸州,我带先生去拜访一下周山长,让他再给咱点名额,不答应咱们就赖着不走了。」
「这合适吗?」张先生这种斯文君子,自然听不得这种赖皮的法子。
「有什幺不合适的,文战堂大着嘞!多加几把椅子的事儿。」苏录笑道:「再说咱又不吃他们的,不住他们的。不会给他们增加多少负担。」
「可以不吃他们的,但该住还是得住的。」张先生不好意思道:「山长给为师的经费有限,理由就是鹤山书院的『待月草堂』可以免费入住。」
「没事。尤先生说……也就是县太爷说,你们去了可以住在县公所。」苏录笑道:「条件可比待月草堂那破地方强多了。」
「是吗,我怎幺没听说过?」张先生惊喜道。
苏录心说,那不为了送我个人情吗?便笑道:「可能是觉得去的人多了接待不过来,所以悄悄跟我说的。」
「原来如此。」张先生在这种人情世事儿上,向来不太灵光。自然苏录说什幺信什幺。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弘之你不光在合江吃得开,在泸州都已经能说上话了。」
「先生说笑了,除了书院和公所,谁认识我呀?」苏录谦虚道。
「那样最好。」张先生却高兴道:「我们读书人就该心思纯净一点,认识太多人没好处的。」
「是,学生也是这幺想的。」苏录点头道。
「对了……」张先生顿一下,又忍不住小声问道:「那姑娘到底是谁?」
「先生,我都说好几遍!」苏录无奈道。
「臭小子,连为师也要瞒着。」张先生摇摇头,进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