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叹服道:
「冒子作得如此精彩绝伦、情理兼重,真不愧是我泸州第一才子!」
不过众人难免心中嘀咕,这文章确实作得极好,水平极高,完全当得起这个州案首。可是也不至于,让知州大人哭得稀里哗啦呀……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幺了。
便听吕同知念起八股道:
「少年志远游,中岁困尘鞅。昔人负米百里,亲殁则抱恨终天;今者禄食于朝,庭帏则关山遥隔。纵有鼎烹之奉,难换慈颜一笑,此志士所以摧心也……」
听到后半段,不少人直接就红了眼眶。吕同知的声音也变得暗哑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是异地为官,而且皆为杂佐官员,俸禄微薄,根本没条件接双亲至任所奉养。
许多人十年八年没回过家,见过老父老母了。也许只有父母去世那天,才能返乡丁忧。但服丧三年又如何?天人永隔,见不到爹娘最后一面,依然会抱憾终身。
听到这里,他们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幺叫——孝者,憾之极也,悔之晚矣!
『少年志远游,中岁困尘鞅……』有人哽咽起来,只觉这就是自己最真切的写照。
『今者禄食于朝,庭帏则关山遥隔!纵有鼎烹之奉,难换慈颜一笑,此志士所以摧心也!』水学正也忍不住落泪道:「这是多幺痛的领悟啊……」
何况他们还没有鼎烹之奉,心里的愧疚就更重了,痛苦就更甚了。
就在一片黯然神伤中,吕同知接着念道:
「悲夫!爱日苦短,恩深而报浅难偿。忧疾示保身之戒,斥养明敬心之要,色难揭至诚之微。孝道尽乎此矣!」
「嗟乎!蓼莪废诵,空闻宰予悲亲;风木长号,谁解皋鱼血泪?高堂明镜悲白发,游子衣锦困路长……」
念到这里,明伦堂中已是哭声一片,泪落如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