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磕头,最后才来到祖坟一角,一处还没有刻字的碑前。
这年月,妻子先过世,丈夫通常会先立“虚碑',待自己去世合葬时,再由儿子补刻夫妻二人的名讳。苏录便跟着苏泰一起,将带来的供品端正摆在碑前。
苏有才用帕子蘸着清水,一边擦拭墓碑,一边柔声细语道:
“宁宁啊,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了。快好好看看吧,夏哥儿成了二郎滩最壮的汉子,还立了大功,到泸州上了武学……对,就是军官嫡子才能去的学校,他还考了全校第一,明年就能去泸州考武乡试呢。用不了几年,他就要当大军官了! ”
“哦对了,夏哥儿还有个相好的小姑娘,你猜猜是什身份?是永宁宣抚使的独女!厉害吧? ”顿一下,他闷声道:“别问我怎收场,厉害就完事了……”
“再说说秋哥儿,秀宁啊,这孩子就更有出息了。之前的事都跟你说过,单说他到泸州以后,那是大出风头,号称泸州第一才子,又称泸州小杨慎! ”
“你不用担心他飘了,这孩子比我都老成。上个月考了小三元,我还得叫他一声案首呢,什叫小三元?就是县试、州试、院试都考第一,咱儿子厉害吧? ”
“更厉害的是,他要跟咱们四川最有名的才女成亲了,你可别以为你情我愿就很容易。他那个岳父忒不做人,关了闺女一年,但还是让咱儿子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 ”
“哦对了,那女娃娃叫黄峨,是正四品兵备副使的女儿!你想过会有这高门第的亲家吗?哈哈,是不是吓了一跳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