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还要开会,苏家人表态之后便告辞了。
朱瑜一家将他们送到门口。
“快回去忙吧,我们不是来添乱的。”大伯说着,压低声音道:
“二哥肯定要到处使钱了,我弟妹说,账上还有两千两银子,回头让春哥儿夏哥儿送来。”“太多了……”朱价忙道。
“救人要紧!别的都不重要。”苏有才也沉声道。
“唉,好,多谢。”朱瑜忙重重点头。
“不够尽管说,我们再从合江往这儿调。”苏有金又道。
“好好。”朱坋感激得眼圈通红。
回家之后,苏满给苏有金端来热水,泡脚驱寒。
“唉,这都什事儿啊?”苏有金将脚丫子试探着往盆伸,眦牙咧嘴道:“国家培养一个进士多不容易?地方上都当成宝贝供着,皇上却一点不在乎,由著那帮太监糟践,这不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吗? ”“皇上太年轻,还不懂“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的道理。”苏满道。
“春哥儿啊,我看将来你跟秋哥儿中个举人就够了。咱不再往上考了,万一中了进士,去京当官儿太危险了。”苏有金忧心忡忡道。
“先能考上举人再说吧……”苏满无奈道;“三年七十个解额,难比登天。”
“唉,考不上也挺好……”苏有金把两只脚浸入水盆中,舒坦地闭上眼。 “眼下这日子,已经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了。”
..…”苏满没应声,沉默良久方道:“爹,替我向朱家求亲吧。 ”
“嗯? ”苏有金一下睁开眼,打量着儿子道:“你又不嫌人家门第太高了? ”
“嗯。 ”苏满点头道:“其实朱家小姐美丽大方,又对我有些钟情,我心是有数的。之前我不答应,只是不希望被人说成趋炎附势。 ”
“那现在为什答应? ”苏有金问道:“是不希望被人说趋利避害? ”
“不是。 ”苏满却摇头道:“是我太佩服朱传胪了,也想借此安慰一下老师。 ”
“噗……”苏有金不禁失笑道:“唯独不干朱茵什事儿? ”
“倒也不是。 ”苏满老脸一红,微微羞赧道:“今天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挺让人心动的。 ”“哈哈哈! ”苏有金放声大笑道:“老子还以为你小子是截木头呢,原来也有花花肠子啊! ”“回头我就请人说媒去,赶紧把你俩的事儿办了,你弟弟们还在后头等着呢。 ”苏有金擦干脚,便踩上木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