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一下他沉声道:「所以,我文中的『圣人』绝非皇上,而是孔夫子!」
「没错,八股文所言『圣人』,从来都是指先贤而非君主,这是天下士子皆知的常理!」苏满也高声附和道。
「你说『行藏』是影射皇上行踪?更是无稽之谈!『行藏』出自『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是进与退之意。得何等不学无术之徒,才能将『行』解释为行踪?!」苏录接着道:
「所以,『圣人行藏』说的是,圣贤得志则推行大道,失意则修身养性,乃是君子处世之理,与皇上视朝与否毫无关联!你却敢将儒家经典曲解为谤君之语,何其卑劣?!」
苏解元唇枪舌剑,口若悬河,岂是钱宁一个武夫能招架得住的?
「都说了不是我说的,我不过是个奉命抓人的……」钱宁只好一个劲儿地强自辩解。
「安静!听我继续正本清源!」苏老师一拍桌子,接着教训他道。
「再言『顺道守德』!『顺道』者,顺天道、合人伦也;『守德』者,守君子之节也!这是儒家立身行事的根本准则,是圣人是否进退的依据所在!跟本朝年号有什幺关系?」
「至于『不执为要』!意思是,君子处事当顺势而为,不可固执拘泥。与谁掌朝政大权毫无牵涉!尔等硬将『不执』曲解为『不掌朝政』,纯属不学无术,指鹿为马!」
「最后『能者与言』!此句化用孟子『与能言者言,其乐无穷』,是说这些道理,只能对有识之士说!跟蠢货说不明白!」苏录沉声道:
「居然能将『言』联想到刘瑾,真是牵强附会到离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