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看著那倀鬼的洪流,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定。”
就在这一个字,那犹如飞瀑洪流的倀鬼大军戛然而止,全部被定在了半空。
言出法隨,这便是飞廉尊主最大的本事。
即使他当初压不住盛怀安的剑,但对付一个重伤垂死的虎倀却是绰绰有余。
看著眼前被定格的无数狰狞恶鬼,飞廉再次开口,不过这次说的却是两个字:“醒来!”
所有的倀鬼,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抹过,像是抹过一副还未乾透的画作。所有的咆哮、所有的凶戾、所有的动作,全部变得模糊不清。
倀鬼们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扭曲,仿佛有一股来自它们生命本源深处的“否定”之力,正在將它们的存在本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灰雾消散,困於梦中的万千怨魂得以解脱,露出了虎倀尊主被定在半空的形体。
“噗!”
与倀鬼心神相连的虎倀尊主,其神魂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口灵气,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
虎倀惊骇欲绝地看著飞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没想到飞廉竟然如此轻鬆就破了他的倀鬼之术。
用言出法隨的神通,让所有倀鬼从梦中醒来?!
谁告诉他倀鬼的关键是梦?
即使上次在云上之战,虎倀遇到了陈业变化的食梦貘,他也不过是捨身一击,也没说过半个字啊。
除非,是陈业將这个秘密告诉了飞廉,又或者是幽罗子那毒妇偷听到了云麓仙宗的破解之法,然后告诉了飞廉。
飞廉微微一笑,手中的万魂幡轻轻一抖,那散逸的无主魂气,便如百川归海般,被尽数吸入幡中。
他缓步走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虎倀,轻声道:“別挣扎了,我的老朋友,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入我万魂幡,我不会用酷刑来折磨你。”
飞廉手中的万魂幡黑光闪动,一股吸力锁定了虎倀。
虎倀看著万魂幡,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飞廉!你休想!”
他可以死,可以败,但他绝不能接受,自己竟要沦为飞廉的奴僕,成为他手中一件工具。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咆哮,响彻整个地底洞窟。虎倀尊主放弃了所有抵抗,竟反向將自己仅存的全部神魂引燃。
化神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