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功名,一概不理。他曾亲口下令,禁止城隍插手任何部族头人的选举,更不许回应那些祈求个人私利的祷告,违者断绝香火,永久放逐。
凡人若只知求神保佑,那脊梁骨便永远挺不直,变成只会磕头的废物。
超然物外,才是修行者应有的格调。
不过现在为了天下万民,陈业只好出手当个反贼了。
陈业语气凝重地说:“如何保证京师禁军不乱?如何保证边关守將易人后,敌国不会趁虚而入?如何安抚天下悠悠眾口,不至於民怨沸腾,烽烟四起?又如何压制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子,让他们不敢在此刻上演『九龙夺嫡』的闹剧?”
“稍有不慎,魂火小儿的灭世大计尚未发动,我等先亲手將这人间化作炼狱,届时死伤的生灵,恐怕比他出手更多。”
陈业將这一系列盘根错节的难题尽数拋出,目光落向玉璣道长,毕竟在座之人地位最高就是他,总得先徵求他的意见。
玉璣道长捻著自己雪白的长须,先是露出思索的表情,隨即渐渐化为一片茫然。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陈业以为他已入定,才悠悠开口:“贫道修行数百载,只知斩妖除魔,剑问长生。却不想这凡间的帝王更替竟有如此繁复的学问。陈宗主,具体计策,还是你来决定。”
陈业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僵。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少年时便被扔进清河剑派的剑家,闭关数百年才刚出山门的年轻老前辈。论神通法术,玉璣道长是当世顶尖;可论这人间权谋,他恐怕还不如一个官场小吏。
看来玉璣道长是指望不上了。
一旁的苏纯一见状,掩唇轻笑,对陈业说:“先生心中既有乾坤,便放手施为便是。”
玉璣道长闻言,也頜首道:“不错,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我清河剑派责无旁贷。你儘管放手去做,需要贫道做什么,直说无妨。”
陈业看著玉璣道长那坦荡而真诚的眼神,心中不禁失笑。这清河剑派,从上到下,当真是一脉相承的“纯粹”。
转头望向另一边,陈业问余慎行道:“兄长可有建议?不妨直说?”
余慎行苦笑道:“陈宗主又不是不知道,我云麓仙宗当初救灾时弄得焦头烂额,若非你在信中教我如何处置灾民,恐怕早就闹成民变了。这凡俗之事我等也是一窍不通,全听陈宗主的命令便是。”
陈业无奈,看来想找个人分忧都难。
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