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计前嫌,鼎力相助。既然如此,正好有件事想请两位帮忙。这皇城地宫深处,有洞口直通地脉,若魔门想暗中施展手段,此处可能性最大。只是我二人如今分身乏术,可否请两位先行前往查探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他故意找了个藉口,既是支开二人,以便和曲衡私下商量。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若周朗执意要留在他身边,那其图谋不轨的用心便昭然若揭了。
然而,周朗並未推辞,反而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也好,你我两派素少合作,恐无默契,各自为战反倒更防备些。”
说罢,他竟不再多言,与尹小霜一同转身,身形融入周遭幻术结界,剎那间便消失无踪。
陈业立刻对曲衡使了个眼色。曲衡心领神会,赤练龙佛的虚影一闪而逝,一重无形的法力屏障瞬间笼罩住二人,隔绝了內外一切窥探。
“怎么?发现不妥了?”曲衡立刻问道。
陈业凝重地点头:“不错,方才尹小霜的右眼流下了一行血泪,师祖可曾看见?”
曲衡皱眉:“我只察觉到此地遍布幻术结界,但此道非我所长,难辨其细微变化。她流出血泪,难道是刻意只让你一人看见的景象?”
陈业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推断:“我猜,尹小霜是在向我传递某种讯息。她要避开的,恐怕並非师祖您,而是那个副掌门周朗。”
“他们可是同门……”曲衡说了一半,便哑然失笑,摇头嘆息:“莫非我正道,终究也要步魔门的后尘?大敌当前,非要先行內耗么?”
“內斗?”陈业尚有些不解。
曲衡解释道:“周朗覬覦蜃楼派掌门之位,当年尹小霜继位时就闹过一场,此事人尽皆知。此人面相刻薄,心胸狭窄,嫉恨尹小霜数百年,只怕做梦都想取而代之。若非尹小霜念及同门情谊,一再容忍,他岂能安稳至今?”
他看著陈业,继续分析道:“你想,以尹小霜一派之尊,有何事不能当面明言,非要用这等隱秘手段?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处境受限,言不由衷。而能让她如此忌惮的,除了那个周朗还能有谁?说不定,尹小霜此刻已经受制於人。”
陈业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蜃楼派內部关系所知甚少,但听曲衡这么解释,一切似乎都变得合情合理。
“周朗难道敢谋害尹小霜不成?”陈业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同门相残,尤其是一派之主,这就不是『门派內部事务』做藉口可以搪塞过去的。此事一旦揭露,他蜃楼派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