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样啊。”老翁笑道,“你这两天状態不太好吧。”
凡德一愣:“你咋知道。”
“因为你在不断刪除自己的记忆。”老翁在太阳穴旁画著圈,“迷雾之后的环境,让你想起了太多事情,但这都是你当前不该知晓的。你只好不断重复刪除记忆,刪了又想起,想起又刪除—..
“.——·啊。”凡德恍然大悟,“啊我草!我把自己刪傻了!!!”
“你真的是超级白痴啊凡德·——.”姬怀素不忍直视。
老翁將手一翻,原本被楚衡空收起的旅行手册竟然出现在他的掌心里。他变出一支羽毛笔,在空白页写了几笔,將其交还给茫然的凡德,
“记忆是珍贵的宝物,忘却可不是件好事。我就把一部分的论文內容赠送给你吧-—-毕竟,这是你本不该忘却的信息。”
凡德匆匆道了句谢,立马投身於手册中,看得如痴如醉。楚衡空扫了几眼,只瞧见看了眼晕的法阵中,含著“契约”之类的字眼。他有心劝凡德小心,却来不及开口。
善施翁已將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可以谈笑的余力顿时消失了,与老翁视线相接的时刻,无从形容的压迫感让体感时间接近静止。血液冻结。心臟停跳。思维断裂。生体活动几乎停滯。那不是攻击或者威慑,仅仅是渺小的自我在过於庞大的存在前所產生的,本能的反应。就像山脉与海洋生出眼目望向人群,过大的位格差异使得发声都堪称妄想。
於是他们自然而然地理解,老翁对他们没有恶意,哪怕他只升起相关的念头,此刻两人便已加入沉沦者的血池中。
而后,第二个事实流入脑海。
一他们不可能承受老翁的赠礼,
这样强大的生命哪怕只送出一句言语,都会永久改变聆听者的人生。收到赠礼的一刻,就是身为“人类”的道路结束的时刻。
“接下来,到姬怀素了。"
老翁变出一个不透明的大布袋,伸手在袋中掏著什么:“你也提供了有趣的故事,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礼物?”
楚衡空无法开口,老翁微微笑著,隔绝了许愿者之外的声音。他不急不慢地掏著袋子,袋中发出肉块碰撞的闷响。
“如果你暂时想不出愿望,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些主意。比如说—-送你去见你真正的父亲与母亲。”
正待开口的姬怀素紧了拳头,善施翁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