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眼下周围均是迷雾,而她刚好有利用外物的手段。
未整合前的残心秘术。
这是能將外部力量化为己用的秘术。元素力量可以,沉沦者的血肉可以,歷史迷雾在理论上自然也行。
她按照记载运转体內气血,小心地启动罪骨,开放体內循环,將意气缠绕在刀身上。然后倾夜在迷雾中挥刀,一次次挥刀。感受迷雾的质量。
约一小时后,兴奋异常的倾夜跑了回来。
“瓏雨先生,请看这个!”
倾夜的长刀上,迷雾如微型旋涡般流转,让刀身变得如雾气般縹緲。她伸手“扯”过迷雾,裹在身上。残心者少女顿时消失,连脚步声也无影无踪。当她开口时,声音已出现在瓏雨身后。
“这个雾隱之术如何呢?在迷雾的保护下战斗,就能用出瞬星了。”
瓏雨丟出一块石子。雾中响起咚的一声闷响,倾夜像被击坠的鸟儿一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疼疼疼—..”
“小伎俩。”瓏雨毫不留情,“只是用迷雾做的袈裟。感知敏锐就能发现。”
“是的,您说的是—————”倾夜哭丧著脸。
“会被真械像杀鸡一样杀死。”
倾夜据理力爭:“谁要打真械啦!会死的!”
“那么真械杀来要怎么办?”瓏雨说,“自杀?”
瓏雨又拋出了问题,他依然不给出答案,但倾夜知晓答案是什么。这个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楚衡空,和姬怀素,和其他同伴们的差距究竟是在哪里了。意识到那种弱大家一头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不是实力的问题,绝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
她羞愧地行礼,拿起刀,然后步入雾中,重复著挥刀。森林中再也没有说话的声息,只有间断的挥刀声,与偶尔响起的,从牙缝里挤出的苦痛的嘶叫。
又数个小时,倾夜没有回来。瓏雨走到雾中,发觉伤痕累累的女孩昏死在地。她指尖的皮肤像老者一样鬆弛,额头上多了本不应有的皱纹。
瓏雨將她拖回野营地,放著不管。
无声无息的,雾气瀰漫的深夜中,多了一缕暗香。雾中隱约响起嗡嗡的震响。那正是倾夜初入森林时听到的嘈杂振翅声。倾夜的睡顏因苦痛而扭曲。
瓏雨凝视著迷雾深处,眼中冷意森然。
“一个尘岛自有一个尘岛的规矩。”瓏雨说,“你若坏规矩,我就杀了你。”
雾中传来轻浮的笑,振翅声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