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秒他就会咽气。姬怀素尚能行动,凡德一声不,而清瑕清瑕的血肉正在自主分化增生,在毒素刺激下享欲妖的自愈本能失去了控制,使得她的伤口处长出一团团不定型的肉瘤。那些失控的肿瘤正在无意义地消耗她的生命力,她现在几乎就站在生死的边缘上,而肿瘤就是那只正推向她的手。
“清瑕你先別闭眼!”楚衡空喊道,“隨便说点什么!和我说话!”
楚衡空经歷过类似的状態,知道她的性命现在全靠一口意气吊著,一旦神志断了线意气一散就全完了。
清瑕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是增生的肉瘤挤压了半边面容,使得她的表情分外可怖。
“我先睡一会—”
“你现在別睡!”楚衡空用祸腕摇晃她,“我说故事给你听好吗?你听一个故事就到了!”
“等—下次——”清瑕的声音微不可查,“下一次—再.”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听得见楚衡空的话却没有力气回应。她想要休息一下,就一下。
这时有个毛毛躁躁的人使劲拍打起她来,丝毫不顾她是个重伤员。姬怀素火急火燎,口不择言:“清瑕清瑕你听我说,你—-你正在变丑你知道吗?一大堆马蜂窝一样的瘤子!”
“你他妈说点好的!”楚衡空火了。
“真的,你一睁眼就看得见。”姬怀素绘声绘色,“超级恐怖,连我都看不下去。亲爱的你这样再拖下去得不到治疗就晚了,你看楚衡空现在都不敢回头。
以后別说亲你了,可能他都不敢看你了—..”
清瑕死死咬著牙,眼晴睁开一条缝隙:“可以—————·快些————吗?”
姬怀素比了个ok的手势,一转身趴在土车边上。楚衡空深感茫然,且莫名其妙。
“不是,为什么?”
“你不懂啦。”姬怀素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环绕聚落的封印已在眼前,走时费小半夜的路途,在回城时不过廖寥数语间。楚衡空直接一头闯入封印,在战士们惊喜交织的喊声中衝进演武场,来到光柱前方。
他嗅到了芬芳的气息,仿佛春日新萌芽的细草,与树叶的气味融在暖洋洋的空气里,製造出令人安心的鬆弛的气氛。数条藤蔓从光柱中窜出,將每一个人捲住,藤条如血管般脉动,將神树的生命力送进伤员们体內。
“我来处理。”芬芽探出绿色的小脑袋,“现在快切断生命连结,你要把自己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