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了,口中满是血沫与痛楚。他抽枪想要威胁这个男人,但这时薇尔贝特死死抓住了枪管不让他移动。快递员隨手抽在他的手腕上,手枪顿时鬆开,被薇尔贝特一把抓住。
快递员著他的脑袋向外拉扯,这个人的力量之大简直让卢卡斯想起圣经中的巨人。凯迪拉克的车门被硬生生扯开了,残存的车玻璃像一把生了锈的裁纸刀,一点点地裁开卢卡斯的喉咙。
快递员鬆手,薇尔贝特急忙抬头张望。卢卡斯像一只虫子那样趴在地上,鲜红的伤口中血液汨汨流出,又被终於降下的雨水冲淡,
卢卡斯死了。
快递员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卡扣因为他先前的暴力开门而损毁了,怎样也扣不紧。他很有永不言弃的精神,又尝试了三四次,直到咚得一声后车门终於成功地合上。
薇尔贝特觉得他是把门嵌进车身里了。
“真是辆好车。”快递员满意地说,也不知道好在什么地方。
他嫻熟地启动引擎,雨刷摆动將前路刷成白茫茫的一片。起步就是80的时速,大风裹挟著雨水吹入车中,和玻璃碎片一起拍在薇尔贝特的黑裙上。
“你吃披萨吗?”他又问。
他碰都不碰方向盘,用一只手打开外卖盒。盒子里是一张12寸披萨,被粗鲁地切成六大片。他抓起一片披萨,递给薇尔贝特。
“试试,挺好吃的。”
她接过那块对自己而言过大的披萨,饼皮上堆满了芝士、土豆、培根和大片的美乃滋酱。廉价的美式速食披萨,义大利人最瞧不起的玩意。她用双手捧起来,咬了一小口。在这么冷的天里披萨居然还是热的,半融化的芝士流到胃里,热乎乎的。
“很好吃。”薇尔贝特说,“谢谢你。”
“我知道这家好吃才买的。”快递员似乎很得意,“刚刚那傻逼当然没叫外卖,因为这是我的晚餐啊!”
微尔贝特笑了一声。过了一阵她才意识到自已正在哭泣。泪水顺著脸颊滑落,融进在风雨中变得航脏的衣裙里。快递员摘下鸭舌帽丟到后座上,他伸手似乎想要帮薇尔贝特挡雨,雨滴穿过不大的指缝继续飞舞。
这时薇尔贝特才发现他其实是个相当年轻的人,一头黑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格外稚嫩的脸上掛著轻鬆的笑。
不,何止年轻,他根本就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孩子。只是穿著松松垮垮的快递外套,才让人误以为是个小个头的年轻人。
“—你有驾照吗?”她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