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的点,便於楚衡空带些特產回老家炫耀。凡德原本对这傢伙观感不佳,聊了聊却发现小伙子人挺不错,临走时它问道:“小兄弟,我问句冒犯的你別介意。用这玩意你心里没芥蒂吗?我听著老觉得像是他人替你画画一样,有点膈应。”
“这个嘛·先生,您觉得画是什么呢?”
“艺术追求?自我表达?”楚衡空说。
“99%的画家都跟您说这套,但我得告诉您,百分之百的画家心里都有另一套想法。”夸鲁左右看了看,夸张地说,“盆满钵满,出人头地!”
“这我真信。”
“两套都有,两套都真。將艺术性瞧得重的,绝不乐意吃蘑菇,指著画养家餬口的,
能多赚几个子儿又何乐而不为?”夸鲁笑嘻嘻地说,“指不定我求职时大家都用上蘑菇了,到时候我还经验丰富呢。要是蘑菇又不受欢迎了一一咱也不是不懂画画,该怎么整怎么整唄。”
“我想你求职都一定会顺利。”楚衡空告诉他,“只要你成绩不差,换我招新人也乐意招你。”
“借您吉言。”
一人一眼告別画师夸鲁,转头往书店方向走。此刻已是傍晚时分,行人们沐浴在橙红色的夕阳下,街头乐师们转而奏起悠扬的曲子。
半路上他们赶上一间高中放学,有几个孩子气的男生吃了蘑菇,持短笛围著女孩一通乱吹。吹完便起鬨:“我是音乐家了!我是音乐家了!”
那女孩背著小提琴,应是学音乐的,见他们这样气得涨红了脸:“你们这也好意思叫音乐!”
“比你拉得好听,服不服?”
女孩当场抢起袖子:“我草你x的。赤日伏魔掌,杀!”
“啊她打人了!老师有人动手!”“我草她质点2——”“君子动口不动手呀!”
小女孩一套龙乡拳法舞得虎虎生风,估计著学校体育老师该是闕宫出身的武修。楚衡空看了一阵热闹,听见凡德说:“哥们,我看这事不好搞啊。”
楚衡空不置可否:“回去再说。”
还没进书店,楚衡空就已听见店內的声声议论。进门时他刚好撞见毒毒獭往水池子里扔酒瓶子,大海豹一爪接住,靠在水池子边上瞪著一双大眼。体型悬殊的两只动物针锋相对,棒棒鯽在中间和稀泥。
“朋友们,不要一—在店里打闹。要打一—去擂台打!”棒棒鯽光敲个铜锣。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招惹我的。】大海豹愤怒地举手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