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真没有劲了。天真淳朴的镇民们还没意识到,这是字面意思上的生死关头。飢饿与虚弱总是离死亡最近的词,在危机重重的荒郊野外,被饿死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飢饿是比什么异兽都可怕的危机。楚衡空一直有在注意热量管控,也仔细储备好了食物,可副作用来得又快又急,连他也未曾预想。眼下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像重伤时一样涣散,连耳旁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还有菇吗?”
“大家赶紧找找有什么能吃的!哪怕脏点也行!”
“鱼皮绳可吃!”
“好,先把绳子塞他嘴里!”
“!这污浊不堪之物究竟是··”湘亮子嫌弃的声音。
“书生你放开,那可是金贵玩意,从恶魔身上拔下来的——-哎我想到了——丫头你过来——."
“准备个帽子?”
窃窃私语,轻声细语,听不明白是什么討论。楚衡空逼迫自己撕咬鱼皮绳,皮革般的玩意入腹后像被燃烧一样消失了。他好歹有了一点活动的余力。他强撑著眨眼,发觉凡德正鬼鬼祟祟地折腾著一顶帽子。它好像正把什么东西揉进帽子里。
“楚衡空,眼下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凡德严肃地说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应就转转眼珠。”
快他妈说吧,再不干就饿死了。
“..—你有与恶魔为伍的勇气吗?”
楚衡空玩命转眼珠。
“好!”凡德的语气激昂起来,“那就戴上它吧!为了你的命!”
楚衡空使劲睁开眼晴,他依稀看到了诡异的长条形轮廓,那是一团不断扭动的土黄色长条物质,好似一条犯了癲癇的法棍麵包,但又有种生物般的鲜活感·—···
当看清此物真相时,纵使楚衡空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极惨、极差,比最惨的饿死鬼还要难看十倍,甚至百倍啊!
一人一眼无言对视,一方满是悲切,一方充满慈悲。角落里的启苏不断发出微小的笑声,为这命运般的一幕添加了更为深厚的悲剧感。而腹中发出的飢饿轰鸣如同催命的钟声,逼迫楚衡空做出那个决定----那个他无法违抗的决定—·
五分钟后,湘亮子抱著一个小篮跑入教堂。
“我搜罗了些蘑菇与植物根茎,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