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提供援助——受伤都是往高了估的,说不准毫发无损。
事后仍然保有八境战力的话,灵莲子都不是必需品,贸然提供反会引起警惕。
突破口在哪里?
她深入审视那个必须被摧毁的目标,很快注意到了元武近期屡屡提及的「基础修行推广、融入民生百业」的新政,施恩于底层泥泞之辈,依靠越来越多的修行者,来增强大秦的综合国力,提升各方面的产出……
每多培养出一名七境宗师,朝中依附他的势力便多一分。
待新诞生的七境越来越多,自己与他这八境的差距,就不只是修为上的鸿沟,更是人心向背的天堑——他的威望日隆,自己的立足之地便越发逼仄,只会是他伟岸身影下,越来越黯淡的陪衬!
明明这十多年来,绝大多数人有酒吃,有肉吃,过得富足而安定,都是源于她的治理,可一旦吹响新的变革「号角」,推动「让」出更多利益,摘取相关的果实,亦是顺理成章。
这等局面,绝不可容忍。
郑袖的唇角抿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嘲讽。
「你想建万世不易之功业,收揽天下民心于一身,令大秦江山永固,成为那煌煌史书上绝无仅有的圣君……呵,倒是好算盘!」
「若从长远的视角来看,」她心中冷笑如冰,「充其量,也不过是自家编纂的史书里,一个……一时的好帝王罢了。」
郑袖端起案上的寒玉茶盏,浅啜一口,茶水的苦涩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明:
「许多代百姓之后,当修行普及、人人皆可求道成为常态,当『圣君』的赞誉、『仁政』的推崇成了每朝每日都能听到的话语,再无半分新奇之时,你元武这样的人物,又如何能压抑得住那些新生的欲望?」
过往漫长岁月尘埃落定的史书里,哪一部不曾记载过曾经被讴歌为「明君」的帝王?曾有过多少励精图治、泽被苍生的壮举?
可他们晚年如何?
往往变得暴虐无道……滥用民力、大兴土木……纵情享乐直至奢靡成风……沉溺于幻术丹鼎以至于昏聩失察……听信谗言屠戮忠臣……这些劣迹斑斑的终章,难道都只是因为死亡逼近的恐惧攫住了心神?
或者简单归咎于年老力衰导致智慧不再、判断力出了严重偏差?
不,在郑袖洞若观火的审视下,那更接近一种……心理的失衡与「阈值」的崩塌!
一位帝王,一个能够主宰亿万生灵沉浮的存在,他的心,对「爱民」这类最初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