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里,他把所有秘密嚼碎,咽进喉底:关于祭司的计划、关于火种的链金术、关于「人」的未来……他一句也没供出。
他望着她藏身的光,想起南极那个没有雪的夏天:她指尖的温度,她轻声说的「为了世间伟大的爱与正义」——原来都是冰,却足以让一颗人造的心脏,在万古黑夜里继续跳动。
数万个春夏秋冬,在无尽的虚无中轮回。
影被钉在象征祂梦想的塔尖之上,脚下是未竟的伟业,身上缠绕着原本用来创造新生的原罪,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与屈辱。
影成了天地间最痛苦的坐标。
一个活着的地狱象征。
一个被神遗弃、被人遗忘的叛逆者。
刑期的最后一刻,黑王降临在十字架前。
「时辰到了。」王说。
折磨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彻底的剥夺。
黑王张开巨口,开始吞噬影的存在。影感到自己的力量、记忆、以及那份被诅咒的「原罪」,都如同流沙般被抽离,回归到黑王的体内。
他重新变成了最初那匹无光之绢,被王披回肩上。王收回了制造他时所消耗的那份力量,变得更加完整,更加强大,更加冰冷。
黑王离去时,随手把塔推倒。
碎冰与碎骨混为一体,被风雪磨成粉末。
十字架空了,塔也塌了,只剩风在残垣断壁间穿行,发出类似摇篮曲的呜咽。
史书删去他的火,只留一行模糊的印痕:
「盗火者,被原罪永锢。」
纯白君王的声音在此处停顿,血池中的波纹也渐渐平息。祂垂下六翼,像为那无人扫墓的影,轻轻阖上一面虚无的棺盖。
「这就是第一个故事,」君王说,「关于一个影,一座塔,和一场……无人赴约的黎明。」
「无人知晓,早在那塔修筑之初,星辰意志便已投下了祂瞥视的目光,赋予了影眷念生命的特质,灰烬中也藏着复燃的契机。」
……
「那第二个故事呢?」
沉默良久,赵青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塔顶殿堂回荡,「无人赴约的黎明……」
她轻声复述,「可黎明前的至暗,往往孕育着最炽烈的光。影失败了,却也成功了——黑王收回的只是『影子』,收不回影子在众生心里点起的火。那火后来烧穿史诗,烧到我们今天。」
虽然只是个故事,少不了加工、渲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