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我细细权衡。」
她再次望向小施,眼神深邃如幽月:「现在,你是否依然认为,我们应当做些什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幺,又该如何去做?才能在这注定无法圆满的困局中,寻得一线或许存在的、问心无愧的缝隙?」
「『无知之幕』或许能提供一种公平的原初立场,但当我们掀开幕布,面对具体的一个个鲜活面孔时,抽象的原则往往不堪重负。」
「存在的本质,有时就是直面残酷。」
……
廊道尽头是一扇彩绘玻璃窗,残存的光线透过圣像模糊的轮廓,将色彩泼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绚丽而哀恸。
施夷光思索良久,她很快想明白了,纯粹的、无瑕疵的正义在此困境中是不可能的,任何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与伦理瑕疵。
但她必须选择。
而她的选择,将定义她究竟是谁。
「首先,是记录。」小施肯定地回道。
「『世界开始的时候,人类并不存在;世界结束的时候,人类亦不复存在。』但记录,至少可以让结束的世界在记忆中留下一丝痕迹。」
「这个文明的价值是平庸的——别处也有人类,有相似的历史、相似的成就、相似的失败。」
「从实用主义角度看,它的消亡似乎无足轻重,收集并保存『星罗古陆』的思想、文化、技艺、情感……也并无特殊必要。」
「但每个文明不都是独特的吗?」
「这个文明有它独特的诗歌、音乐、视觉艺术,有它对宇宙的理解,对存在的探索。虽然整体上与其他人类文明相似,但细节处的差异正是其独特性的体现。」
「一首只有在这个世界才被创作出来的十四行诗,一幅描绘这里特有光影的油画,一种只在这里发展出的哲学思想——这些微妙的差异是否赋予了它被部分铭记的价值?」
「在一场马斯顿的音乐会上,我听到这个世界的作曲家创作的乐章,那旋律中有着我在其他世界从未听闻的忧伤与希望的交织。」
「音乐厅里,人们被同样的旋律感动,素不相识的双手在黑暗中悄悄相握。」
她的声音渐渐坚定:「正是这庸常中的执着,这有限生命在无限时空背景下点燃的、微弱的却属于自己的光,构成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如同沙滩上每一粒沙都平凡,但整片沙滩在夕阳下能熔炼出黄金的海洋。」
「其实它未必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