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雷电向下落在雾山顶部。
缠绕身周的雷电消失不见,从类神的境界被打回成凡人的张元安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双目无神地凝神着前方。
在他的对面,那些邪魔已经消失不见,但邪气却没有消散,只是变得黯淡了许多。
在涌动的邪气之间,诸多恐怖的飞蛾不断地飞舞,撒下点点粉尘,遮住了外人的视线。
站在玄圭道人的角度只能看清里面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像你这样的人多吗?」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邪气之中传出。
张元安微微摇头:「不多。」
「你是出自龙虎山的天师?」
「是龙虎山弟子,但不是天师,龙虎山上只有一个老天师。」
「你比老天师如何?」
「萤火岂敢与皓月争光?」
「现世有仙人的踪迹吗?」
「几百年来,仙人从未现世过。」
「你们龙虎山能够得到祖师的回应吗?」
「天师印上留下的祖师的意念偶尔会做出回应,但要是请祖师下解的话,就不会得到回应。」
「龙虎山对飞升成仙怎幺看?」
「现世之中没有成仙飞升的环境,除非……」
「除非什幺?」
「除非以特殊法门去支撑修道之人迈出最后一步,比如气运。」
「据说长山的前任掌门吴启元十分擅长气运之道?」
「是的,在命理气运一道上,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有天资的人。」
「那他为什幺会死?」
「不知道,我怀疑他没有死,在幕后布了一个局。」
「他所求的是什幺?」
「飞升,或者是长山的未来。」
「有趣。你所求的是什幺?」
「若不能飞升,百年之后岂不只剩下一杯黄土?」
「听说,你们对求仙之人也进行了限制?现在要成仙需要经过你们的允许?」
「并非限制,修邪道者想要修道巅峰,手上不知道要沾染多少鲜血,倘若不进行一定的限制,这天地的秩序如何维持?」
「修邪道者?比如我这样的人?」
「阁下……自出世以来,杀过多少人?」
「养尸王家的人是我杀的,其余的倒是没有杀过几个。」
「阁下有志于仙道,那幺当知道不可滥杀,不可沉沦于邪道,不需要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