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也冷冷看著他,怀疑儿子有大病,是否请郎中诊断一下。
若不是和尚弟弟搭救,大侄子早被魏渊斩了。
若不是沾和尚弟弟的光,许平志一辈子也混上不“千户”。
若不是和尚弟弟照拂,她与两个女儿住不起豪宅,享不到清福。
一家人都是因他越来越好,就这个儿子,从头到尾在找和尚的麻烦,定要跟大家拧著来。
“你们……你们……你们是非不分,认贼为亲……天那,这是为什么!”
“出去,给我出去!”
李茹肺都要气炸了,究竟谁是非不分,认贼为亲,儒教那点东西,比父母更亲?比兄妹还可靠?
她无视许七安与李妙真的劝说,把人推到门外,包袱丟地上。
“何时想明白何时回来,若想不明白,便永远不要进这个家。”
说完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恰好一位邻居由旁边经过,用一种不解与可怜的目光看著许家二郎,都给打成这幅尊荣了,还给亲娘扫地出门,也是够惨的。
“是……辞旧吧?哎哟,瞧给人打的,茹妹妹怎能如此狠心。”
许新年抽了抽鼻子,捡起包袱落荒而逃,当他来到主街,看见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车辆,一时悲从中来,扬手向天无声嗟问,赶巧一个赌通宵贏了钱的老爷走过,见他可怜兮兮,便摸摸口袋,丟了三钱银子到他脚下。
“天不生我许新年……”
他把后面的话吞回去,默默捡起地上的银子,只因对面两个乞丐盯著脚下银白笔直走来。
学院回不去,家也回不去,银子没有,就这三钱零碎,多少能撑一日不是?
……
另一边,楚平生在杜公公的引领下走入怀仁居。
一些工匠忙著修缮庭院,重刷红漆,宫女们则拎著大桶小盆里里外外忙活,不时发出一声尖叫,不知是被同伴撞翻,还是看见蛇虫百豸,受到惊嚇。
看得出来,怀庆有小半年没来这边了,与临安被陈贵妃禁足的时间大体相当。
“开光大师,到了。”
杜公公顿足侧身,恭声提醒。
楚平生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怀庆穿著华贵宫裙坐在临湖小榭的茶案前面挽袖啜茶,侧顏稳重,大方得体,一派贵族风范。
他冲隨行太监点点头,提著禪杖走过去,行至榭下,把手里的傢伙交给陈婴,到怀庆对面短榻坐下,仔细观赏这即將嫁他为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