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祝法过寡人吗?」
张汤一惊,语间含糊。
随着陛下退居离宫,未央宫里的一些事,逐渐暴露了出来,有传言,陛下前往甘泉宫当夜,有胡巫入掖庭,朝椒房殿方向祝法。
尽管内廷、中朝都予以了否认,但在朝廷里,往往否定的才是真的。
皇后无错无过,突兀的胡巫祝法,其实究竟针对的是也不难猜。
天家,哪有什幺父子情谊啊。
张汤磕磕绊绊,到底没有回答,转而道:「上君的意思是?」
「没有什幺意思。」
刘据摇摇头,表示随口一问而已,继续道:「长安的乱商怎样了?」
「回上君,大多乱商被抓住,廷尉署问出了不少作奸犯科的事,已经派出人将之抄家、族株,
仍有一些乱商在逃,如临邛铁商程郑,在廷尉署讯问中,得知程家世代与西南夷互通有无,或涉通敌叛国之事,但已遣有司将之族株。」张汤肃穆道。
自他掌管廷尉署以来,所有犯人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还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将有罪、受惠之人一网打尽。
此次引动长安物价波动的商人,基本没人能跑掉,之所以是基本,因为真让那程郑跑了!
程郑畏罪而逃,但不是往外跑,而跑去找陛下了,有陛下庇佑,程郑暂时死不了。
作为代价,张汤抄了程家,还夷了程家三族,程郑是活着,但钱没了,人也是孤家寡人。
凡是有心之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刘据又望了眼胡巫,颌首说了句,「甚好。」
随后,见母亲的凤舆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张汤站在原地,望了望上君的背影,又瞅了瞅胡巫的蹦跳,似乎明白了什幺。
凤舆下。
刘据一拜到地,动容道:「儿臣参见母后!」
「我的儿啊。」
卫子夫一把将刘据揽入怀中,抚着他的头和脸颊,凤目中泪水在打转,「高了,瘦了,黑了,
像个男儿了。」
作为一个母亲,每每想起丈夫那句子不类父的话,心就隐隐作痛。
她知道,一切都是由于自己不受宠了,才让儿子也受到了牵连,一别数月,那一个个夜里的辗转反侧,其中煎熬无法对人言。
再见儿子时的心疼之余,还有一句想对丈夫,想对天下人说的话,谁敢再说吾子不类父?
不知为何,刘据感受到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