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顿止,如受阻滞,被迁细玉指捻在指尖。那流光还欲奔逃,但实难逃出双指之威,无奈重新聚拢,化出身形。见温彩裳这轻轻一捻,却是扼住李仙手腕。
温彩裳笑道:「身化流光,有形无质。寻常刀剑,自然难以劈砍,寻常拳脚,自然难以触及。我这招名为『截春手』。」
「练至高深处,能将自然一抹春意,截留在手中。其中有一式,名为『留阳』。是能捻住光晕的招式。」
「你且看。」
温彩裳一挥袖子。院中灯盏皆熄灭,登时灰暗。她挽起袖子,朝月光轻轻一捻。如摘花般「摘下」一缕月光。月光留存指尖,久久不散,温彩裳连施招式,数次捻光,月光掌间酝酿,已颇为亮茵。
她再一挥袖子。月光「哗啦啦」散尽,院中顷刻亮堂,月照满堂,好不奇特。李仙见此绝技,唯惊叹敬佩。
她说道:「这招克制你金光术。你纵然身化金光,有形无质,手段莫测。我亦可一指『留阳』,将金光捻住指尖,将你截留而下。」
「你初得术道,正自欢喜,无可厚非。但不可因此疏忽怠慢,太过依赖。据我所知,泷雄道有一派『逐阳刀门』,掌握一门武学,名为『追阳断隙刀』。」
「这门武学传闻可斩断光线,你这金光术道,如在他们身前施展,纵然身化金光,亦可被砍伤。」
李仙深感受教,眼界再涨,说道:「谢夫人传教,倘若夫人不传,我怕吃亏才能悟得此理。金光术能叫我身化流光,穿梭挪闪,保命有术。但偏偏有武人,可截光、留光、断光、破光……」
温彩裳笑道:「你悟性很好,一点既通。知其长短优缺是好事,但也不必厚此薄彼。武人手段,全看自身修持。你得术金光,若遇到三境武人,既不会截春手、亦不会追阳断隙刀一类武学,自可运使金光周旋。他纵高你一境,也不易将你拿下。但金光极耗体力,长久僵持,吃亏终究是你。」
李仙知道温彩裳传授对敌经验,牢记心间,大感受教。温彩裳再道:「同理…金光术与数种武学,较为相配,我有『弹指金光』一卷,乃中乘武学,你如喜欢,我可传你。」
李仙喜道:「多谢夫人。」
温彩裳柔声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我白天将你刺痛,好生愧欠,你若喜欢,便取去吧。」袖子一翻,一卷纸卷静躺桌中。
李仙取过观之,甚觉深奥。对温彩裳又爱又惧,「何以偏偏是我,遇此复杂之事。我不愿负她,可亦不愿容她伤害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