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伽看著身后的村庄,有些无法理解。
“下为什么要將这些关中人,巴蜀人都带到邮城来呢?”
在鄴城周围的这些崭新小村庄,都是修给那些外地人的,他们大多都是关中,巴蜀等地区的豪族。
世代定居当地,代代为官,在地方上有著极大的號召力,一呼百应的那些人。
在新汉安抚好了各地之后,朝廷就开始调动这些人,强行將这些横行地方百余年的大族带到了邮城来定居。
这倒是很有大汉遗风。
有点类似当初刘邦迁徙六国贵族到关中的故事。
但是在尉迟伽看来,事情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例如干掉他们,一劳永逸。
刘桃子警了他一眼,心里大概是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天下刚刚平定,正是需要眾人齐心协力的时候。”
“这些人,认字,能读写,都算是人才,他们之中,或许就藏著许多的贤人,只要是没有作恶无穷,危害地方的,就可以保留性命,迁离原地,不必赶尽杀绝。”
蔚迟伽一愣,而后感慨道:“说的也是,方才去找陛下的时候,遇到一个娃娃,关中口音,虽年幼,却毫不畏惧,仪表不凡,我看往后或能成大器。”
通往鄴城的道路平坦,两旁绿树成荫,清爽的风吹来,在阳光之下也不觉冷,倍感舒適。
眾人越是靠近邮城,所遇到的人便越多。
刘桃子这次是乔装成了外出狩猎的军事贵族,乃是外戚斛律家的人。
路上所遇到的人都不敢为难他,纷纷避让。
大量的百姓们聚集在城门口。
城內的道路更是拥挤。
从南城门进去,沿路的一条街满是食肆,各种各样,不同类型的食肆,有大的,有小的,有东边的,有西边的,小斯们站在路口,不断的吆喝著,皆是往自家的食肆里邀客。
街道喧闹,杂乱的声音遮盖了所有的一切。
有士人坐在食肆的院里,饮著葡萄美酒,大声谈论著学问。
隨著天下逐步平定,思想的爭论再次被掀起,浩浩荡荡,学者们根据当下的情况,开始提出各种各样的学问,彼此爭论不休,那两个年轻士子的爭论,让不少人好奇,却也只敢远远的看,不敢靠近。
百余年的动乱,新学问的传入,老学问的衰亡,在此刻有了些空白,急迫的等待著能有一个新的学问出现,解决士人们的问题,重振天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