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长又脱落,皮肤在几秒钟内开裂、再生、结疤,
头发以崩裂的方式一缕一缕从头皮坠落,然后在地面重生,再度斑白。”
“我在数秒内——轮回了自己三十年的人生。”
“我试图咏唱术式,想用卡牌为自己写一个喘息的剧本。”
“可就在我张嘴的那一刻——我的舌头,已经属于‘过去’。”
“我连语言都无法再拥有。”
他说到这,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放弃了和那一段历史对视。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黑。”
“不是夜晚的黑,而是‘没时间存在的黑’。”
“像是所有颜色都从世界的画布上被‘抹除’,连自己是谁都成了一个未定义的词条。”
“再睁眼的时候。”
“灰塔,已经——塌了。”
他缓缓举起左手。
那是一只枯槁的手掌,掌心有一块形状不规则、似被灼烧后的树瘤一样的印记,
深嵌入皮肤,仿佛一个没有术式框架的“死神签名”。
“那是我那一年……留下的‘时间咒印’。”
“不是伤口,是一段被时间挖空后——残留在我身体里的空洞。”
“再多的秘诡术,也洗不掉。”
“因为它不是伤,而是一个‘被发生’的事实。”
他的手缓缓落下,眼神望向火堆。
望向那团火光里仿佛还未燃尽的幻影。
“那之后,只剩三,四人。”
“每一个人,从那以后……都像是‘借着别人剩下的时间’活着。”
“我们,早就不在这条时间线上。”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一种迟来的哀悼,也像是将这段“尸体般沉重的记忆”,终于剖开,让众人共同承受。
翻手合上泛黄的书页,他轻轻敲了敲书脊,如同给这一章写下最后的墓志铭:
“那,就是星灾。”
“非人之路,不详之始。”
“成神?或许。”
“但——他们,不再是人。”
沉默,再次如冰层覆盖众人。
格雷戈里的话像一枚沉重的钟锤,击打在每一个人心上。
他的话语本身并不高昂,可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却像咒印般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星灾之后,不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