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某种言语错位的灾难正式降临。
林恩忽然停下,眉头轻蹙:“此地……似乎走过。”
段行舟环视四周,面色凝重:“墙上那张破损急救海报……仍在原位。”
“明明直行,却像绕了一圈。”
林婉清语速急促:“走廊灯光——频率与亮度已偏移。”
“这不是视觉错觉,是主观时间感正在被篡改。”
格雷戈里嗓音低沉:“语言感染启动。”
林恩怔住,语气带着一丝未明的寒意:“如何判断?”
“首波症状,不施加于肉体。”格雷戈里的声音像刀片划过砂纸,“而是感染认知——改变人对‘自身存在’的理解方式。”
“让群体怀疑路径重复,怀疑身份交错……最终,怀疑——谁在体内思考。”
—
前方,雾气浮现。一团如血泡翻腾的灰色雾球悬浮而出,无声无影,却以近乎呼吸频率的低频波动覆盖整个通道。
灰痕感应者出现了。
它无实体,无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变形的神经瘤形雾泡,从中心喷吐出层层迭加的咒语碎片:
“时间重复你我……”
“你说话,我听见。”
“名字不是你取的,是别人贴上的。”
“第一声哭,就不是你自己了。”
林婉清手指一颤,试图开口,发出的却是一段被切割的词组:“这……不——”
话音未成,舌根收紧,气息堵塞于胸腔。
司命靠近,语调冷静却不带起伏:“维持语义边界。”
“放弃主格描述体。”
“切换结构性外叙述。”
林婉清点头,却难以书写——纸页上的文字自行蠕动,像在消化她想表达的意图。
疫影,已侵入语言本体。它不是攻心,而是吞词。
段行舟忽然脱口而出:“妹妹——还在车站——”
下一瞬,他瞳孔震颤,全身痉挛,声音开始回环重播:
“妹妹……妹妹……谁的?”
“谁……谁在说?”
林恩冲上前,强行抓住段行舟的肩:“停下!说话的不是意识,是污染后的语言结构!”
—
疫影完成第一阶段“语言-身份绑定”。走廊结构开始扭曲。
墙上的科室名消失,只剩荒谬标签:
“非名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