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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帐顶,像是在寻找某道还未归来的光线。
“司命呢?”
“在挑战他的副秘诡。”维拉低声回道,“领域已经开启了。”
“呵。”她轻笑一声,喉间却是干涩的。
“倒是选了个狠的。”
“副秘诡啊……在这地方。”
她笑着摇头,却像笑累了一般慢慢闭上眼睛。
“他要是迷路了,可没人能去接他。”
“那你想去接?”维拉声音淡淡。
“我去的话,只能两个一起掉进去。”萧涟音轻声道,“我没那么傻。”
风从帐外掠过,卷起纱帘轻响,像远方传来的耳语。
她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火焰:
“不过维拉——”
“我想活着看到他回来。”
“至少,别让我死在他之前。”
维拉转头,目光落在她那张满是倔强和疲惫的脸上。
那一刻,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极轻的情绪,像水面压过细雨,不易察觉。
她抬手,为她拢好“镜乡裳”的边角。
然后轻轻点头,声音低得仿佛也怕打扰这微光残喘的一隅。
“你不会死。”
“你要活着——”
“等我们一起回去。”
帐外风起。
帐内的灯微微晃动,光线如呼吸般轻颤,仿佛在回应这场苛刻却又柔软的赌注。
风穿越废墟,掠过钢筋裸露的高塔与残破的厂房,锈壁之间,隐约传来低频电流声,如同沉眠中的机械心脏还未彻底停摆。
鲁道夫靠坐在一处半塌金属壁垒后,左腿被临时固定装置牢牢包裹,断裂处已被线缝封合,但那种深层的钝痛依旧一波波地涌来,像在骨缝中蠕动。
他已经无法真正站起来了。
“还疼?”庄夜歌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一丝怜悯,像是某位始终守在墓前的引魂人,问候也带着冷静克制。
“像有把电锯在我骨缝里嚼。”鲁道夫咬牙,语调艰涩却不失固有的嘲讽,“不过……还行。”
庄夜歌在他身前半蹲下来,从怀中缓缓抽出一张泛着墨绿色光泽的秘诡卡。
卡面泛着冷幽的光晕,绘着一只披挂生质脉络的机械兽,肋骨如修复舱般开合,四肢嵌有自我再生节点,双眼为调频监测光源,背部铭刻着一个深绿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