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恩问,“你也会醉?”
“不会啊。”她挑眉,笑得明艳,“所以我要喝到醉。”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血族对抗不朽的方式——制造短暂的失控。
—
庄夜歌一边擦拭手中的死潮灯笼,一边淡声道:
“我想睡觉。”
赫尔曼哼了一声:
“你平时不是就一直在睡?”
庄夜歌抬头看他一眼:
“这次,我想睡得……不再醒来。”
众人笑了。
那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种终于可以承认“疲惫”的松动。
—
目光最后,落在了司命身上。
他安静地看着火焰,没有说话。
众人等着。
片刻后,他轻声道:
“我要写一本书。”
众人一愣。
“书名我都想好了。”
他抬起眼,终于也笑了:
“《命运禁狩》。”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林恩先笑出了声:
“太土。”
“挺好。”赫尔曼赞道。
“能活着写完再说。”娜塔莎嘀咕。
塞莉安扬眉:
“你会把我写好看一点吗?”
司命点头:“会的。”
信奈轻声补了一句:
“别忘了写下,那些死去的人。”
庄夜歌叹了口气,看着这群疲惫的疯子,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写完啊。”
—
他们笑着。
在安吉拉化为灰尘的余地边,在胎海断崖的褪潮中,在秘骸之城终于停风的清晨下。
他们像真正的逃生者,谈论着一个从未存在的未来。
他们灭了火。
没人说“走吧”。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站了起来。
没有目的地。
没有坐标。
他们早就知道,下一场战斗,不在地图,不在星图。
它在某个至今未被定义的叙述缝隙里——
疯子十三。
他们从未亲眼见过他真正的本体。
但他们知道,他从未离开。
而他们,也还没写完。
七人缓缓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