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怒喝要他们闭嘴。
但入夜后,仍有孩子在被窝里画出鲸尾的图案,在自己掌心写下编号,轻轻吹气让它“沉进去”。
教会封锁舆论试图制造“静默”,但话语的结构开始拟态演化。
鲸墓被叫作“那艘船”、“回来的骨头”、“会唱歌的壶”;
编号者被称作“回声人”、“走错的灵”、“影里回来的”。
没人能真正封住这些语言。
因为它们不属于理性。
它们属于恐惧,属于梦。
城西街头的一个地下剧团,最近偷偷推出一部新戏:《鲸眠庄园》。
讲的是一个贵族家族收养了一位神秘园艺师,之后庄园里开始出现死去军人的身影,宴席间杯盏泛起海潮之味。
整场剧里,没有出现“鲸墓”这两个字。
但剧终那句台词,让观众齐齐静默,鸦雀无声:
“他们不记得我是谁,
可我手里的铲子上,
还有编号1679的血。”
有人问剧本是谁写的。
剧团的人只是笑了笑,说:
“没人写它。”
“是这座城市……自己梦出来的。”
鲸墓无言。
鲸墓无声。
但每一次沉默,都如一滴油落入火中——无声,却灼热。
——剧场,已经开幕。
“你可以不信神,
但你无法制止一个城市集体开始想象它。”
——《鲸墓回声·匿名留言 no.421》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