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舆论便敢托言改革,这根本是——自立为谋。”
他顿了顿,垂眸一笑,声音温润却犹如匕首轻轻贴上颈动脉:
“不过……昨夜虽有意外,也未必全是坏事。”
奥利昂狭眸一斜:
“你什么意思?”
“若殿下愿意——”
罗威纳轻声,语调一丝不乱:
“可考虑向血族示好。以联姻之名,向永夜血盟表达和解之意。那位塞莉安王女……不正是穿刺者大公的独女?若纳入王室——”
他的尾音如丝,如咒。
奥利昂却猛然一拍案,怒火重新升起:
“住口。”
他仰头,眼中满是讥讽,仿佛连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亵渎:
“塞莉安?”
“那个野蛮种裔?她父亲若不是抱着几个被烧剩的旧城苟延残喘,怕早就沦为卡牌实验素材了!”
罗威纳面不改色,眉眼低垂,只道:
“殿下说得极是。”
奥利昂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极具皇族惯性傲慢的笑:
“让她做次妃,已经是我的仁慈。”
“特瑞安的血脉,不需要靠外族来抬头。”
他语气淡然,却每一个词都如铸铁——既不是为了爱,也不是为了联姻,而是秩序赋予权者的布施。
他忽而转头,吩咐守在门口的侍从:
“写信给父王。”
“告诉他,我愿以此举,表达对血族和平共存的善意。”
“就写——特瑞安王国愿以尊贵王子之名义,迎娶永夜血盟王女——塞莉安·冕夜。”
侍从一愣,谨慎问道:
“殿下,是……以正妃之位?”
奥利昂甩袖,语气如刀锋:
“当然不是。”
“正妃的位置,早已留给真正高贵的贵族血统。”
“次妃就够了。”
他看着画像墙上那群沉默的先王,仿佛自己也即将成为他们中最亮的那一笔——
但在画布之外,命运的笔却早已掀起墨锋,书写他不曾预料的一章。
王宫的另一翼,风已传开。
本应和煦的清晨光线,此刻透过廊柱与石窗,却带着一丝讽刺。
那冷金色的曦光,如同神明特意蘸墨笔,在王室天板上涂下一道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嘲笑——
不属于王室荣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