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放在一旁,又翻开信件包。
里面的羽毛笔迹谨慎,字里行间透着近乎洁癖的理性智慧:
“星灾最大的错觉,是让人相信自己能控制它。”
“然而,它利用那种控制感,把你引向内在的崩塌深渊。”
“请牢牢记住:你的名字、你的执念、你的目的——必须保持清晰。”
“那是你在星灾熵流中,唯一的锚点。”
“否则,你,不再是你。”
他抬头。那远方灯海、星影与咒语交织的剧场,仿佛在默默召唤他。他低声自语,声音沉稳而带着威慑:
“我记住了。”
“我一定——要活着,写完这一局。”
风吹过船尾,似乎回应着命运的契约。
而他脚下的甲板,正一步步走向一场前所未有的秘诡狂想——一场在海与星、光与暗之间的抗争,一个命运剧场真正的大幕。
“第二位学者也来信了。”
巴洛克踏着船身的咒纹木板走近,手中提着一只灰铜封扣的长箱,
“冷霁托人送来的——她说,让你下次进阶别再靠‘硬扛’。”
箱落甲板,发出一声闷响。
司命眉梢微挑:“她开始讲礼貌了?”
雷克斯倚在船顶,一口烟雾自指节间逸出:“不是讲礼貌,她是怕你要真死了,我们没人替你回信。”
众人轻笑,像一场不被神明记录的短暂人间慰藉。
司命翻开箱盖,从中抽出三本书。
封面皆无出版印记,皆是秘诡师间极少流传的禁抄典藏:
《虚妄谎言》、《星灾之始》、《与命运博弈的牌手自传》。
他翻开其中一本,第一页空无一字,唯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烙印:
“谎言若被记下,它就有了定义。”
“而定义,即为现实。”
他静静凝望,仿佛不是在阅读,而是在等待某个尚未说完的名字于脑中回响。
—
船栏边,卡尔维诺正望着浮空投影的静岛全图,像一位早已弃世的剧场老演员,在窥探下一场戏是否轮到自己。
“所以你的策略不是毁牌,而是……‘翻页’?”他沙哑出声。
司命点头,语气如割裂纸页的冷风:
“我不需要毁掉世界。”
“我只要——让这个世界,不知道下一页该由谁来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