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仿佛从咒火中爬出。
“我在第五个人格中活得最久。”
“那人格叫‘剧场之编者’。他不会疯,因为他知道疯的全部姿态。”
“我活到最后,是因为我为自己写了剧本。”
“每当我将碎裂时,我翻开它——它说:你叫‘我’。”
—
司命闭上书页。
他知道了。
不是“保持理智”,那不过是人类的奢望。
他要的,是“书写身份”。
在命运熵崩的缝隙中,他不再是“司命”。
他将成为:
一个能以结构之名,在命运熵火中稳定燃星的叙述体。
——命运剧场的主编剧。
帷幕尚未落地,故事,才刚刚翻到属于他的那一页。
他缓缓站起,命图在微光中无声展开,星图依次浮现于梦灯的朦胧光晕。
十一颗星辰已有十颗蕴满待燃之势,唯独最后一颗,仍潜伏在尚未翻阅的剧本里。
他低声,在甲板幽影里道:
“如果星灾是一座剧场……”
“那我便——亲自写下这剧本。”
“如果熵是一条叙述的崩塌……”
“那我就让每一个生命,都在我的篇章里,化作燃烧的文字。”
话音落下,梦灯忽明忽灭,船舱沉寂如同祭坛。在命图投影中,他所点亮的,不仅是星辰,而是一种“自我再生结构”的意志。
幻梦盘旋于舱内,仿佛林婉清的文字化作低语:
“……星灾的真正症状,不只是炽热的火焰,它也是深邃的寒冰。”
“它不会吞噬你,它会让你忘记你是谁——逐步、悄无声息。”
“我的建议仍然是:构筑你的‘锚点’——一个不断提醒你‘你在做什么’的认知桨框。”
“不要试图战胜它,你要学会在冰中迭加自身。”
司命闭上眼,吐气成雾,在舱壁上用指尖写下他必须兑现的誓言:
“我是司命。”
“我不会成为另一人。”
“我是那只手——写下他人生剧本的手。”
甲板深处,七盏梦灯如守夜者般注视,映照着圆桌上七张未翻的“命运之牌”。
他端坐中央,指节轻敲桌面,每一下都像在测试即将撕裂的气场,仿佛剧作家在舞台幕后布幕拉响前的最后检验。
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