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室,推门离开,脚步在寂静的石板上发出回响。
月光洒落在长廊地砖上,雷克斯望着那片泛黄的光,仿佛看到金袍在风中掀起。
“黄衣之王只需要三句谎言,便能让真理在火中化为灰烬。”
雷克斯轻声呢喃。
他知道,这不是夸张的隐喻——这是一场真实存在的、正在酝酿的祸灾。
司命播下了黄衣之种,而他雷克斯,则要在教会的心脏埋下另一枚果核:真理的变种,名为反抗。
一封密信藏于教义圣书中,通过神学院某位沉默寡言的修女之手,传至一位老主教的祈祷垫下。信中只有一句话:
“四大司祭的血,正悄然流进你的圣杯——你会继续饮下吗?”
与此同时,教堂彩窗上的图案——圣母赐福的右手——不知被谁换了一块新彩玻璃。
圣光照耀之下,那只手缓缓裂开,染上了血色。
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但从这一天起,整个教会上下流传起一种说法:圣母已对教会动怒。
雷克斯知道,那不过是一点红油染料和他安排的一盏灯光。
但谎言不需要复杂——它只需要在恐惧中被人看见一次,便能生根发芽。
而教会那根从不曾动摇的圣柱,已经,在微微颤抖。
圣露西亚神学院的大礼拜堂内,晚祷钟声尚未落下,钟楼下的群鸦却已飞起。
红衣主教席上的彩绘玻璃,在火焰般的夕阳中泛出不祥的血光,投射在高墙之上,形成一尊巨大的圣母投影。
那面容慈悲,却神情模糊不清,只有一条苍白的微笑线清晰得近乎诡异。
有教士私下称之为“第二圣像”——它不是教义中那尊仁慈圣母的形象,而是…另一个被无声默许的版本:
圣母已下凡,化身女王。
女王即圣母,命令即启示。
如今的祈祷词里,那句古老的开头“愿神赐恩于我们”,早已被悄然替换为:
“愿圣母以陛下之威,照耀万民。”
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向信仰低头,还是在向王座屈服。
——甚至他们早已不在乎。
雷克斯坐在祭坛后的灰石柱旁,静静看着前方的信众席,一位年迈的主教正低声宣讲“圣母的谕旨”:
“异端如蛆虫,藏于信仰之皮囊内。唯有火与血,方能洗净不洁之名。”
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