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迈步,走向那簇拥的中央火焰。
“冯赫特大人。”诺维尔恭敬地低头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听闻您最近有不少新藏书,晚辈一直仰慕,若能得窥一二,必觉三生有幸。”
冯赫特顿了顿,眼神越过面具直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眼力,确实新入了几卷稀罕的《天命论选注》。”
他放下酒杯,半转身对身边人笑道:“诸位,失陪片刻,我与这位年轻的巴列塔阁下商讨些拗口的星象预言。”
人群中爆出轻笑,诺维尔微微一躬,随公爵步入了铺着暗红地毯的书廊。
他身后的司命,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们的影子中,宛如一道雾色帷幕后悄然拂过的线——
台词已练熟,戏服已穿好。
今夜,是傀儡登场之夜。
诺维尔·巴列塔走在冯赫特公爵庄园深处铺着暗红地毯的回廊时,双腿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燃烧的火线上,灼烫着他心头那团难以平息的焦虑。
他脑海里回荡着司命临行前的那句低语,低沉、平静,却如刀锋般划破胸膛:
“如果没有森林,那就创造一座森林来保护你的木屋。”
那时司命望着夜色中灯火点点的阿莱斯顿,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计算。
诺维尔记得自己当时咬紧了牙关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那并非一句建议,而是一道命令——带着对弱者绝不宽容的现实。
苏菲腹中的皇嗣即将出生,这本该是王族喜讯。
然而在梅黛丝女王眼中,那是一个潜在威胁,一个合法性的“活证据”。
一旦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世人将无法否认其正统血脉。
那时候,巴列塔家族所面临的将不仅仅是政治打压,而是有计划的灭门清算。
司命的话没有错:没有森林,就创造一片森林。
没有支持,就编织出一个联盟,哪怕这张网是用谎言、利益和虚假的忠诚缝成的,也要先织起来。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人为点燃的大火,把巴列塔家族连根焚尽。
“而这片森林的第一棵老树,”诺维尔在心中低声念道,“便是冯赫特公爵。”
那位苍老的贵族议会第一议长,如今已年逾七旬,曾执掌相权二十载。
他的儿子——罗威纳·冯赫特侯爵,曾是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