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要我不死——这里,就是阿莱斯顿最后的净土。”
他顿了顿,露出一点近乎玩味的笑意,“任何魔物、眷属,都无法踏入这片虚妄的领域。”
他的背影转向城的方向,斗篷在风里扬起。
下一步,他就要踏入那片血色之中。
南郊的风带着血腥与尘灰,像是在替城里的惨剧送信。
司命沿着石板道向北,步子不急不缓。
脚下踩碎的,是阿莱斯顿曾经的主干道——暮钟街。
这条街曾是他走得最多的地方。
酒馆的二楼阳台总有人冲他打招呼;
磨坊的姑娘会递来刚烤好的面包;
而再往前——镜报街,晨曦时报的驻地。
那栋三层的石楼安静得出奇。
他记得,这几日,编辑部依然灯火通明,编辑、记者、印刷工忙到深夜,热油机与排版机的声音像心跳一样充满楼内。
今天的变故,让他不敢去猜——还剩多少人是他们自己,又有多少已经不再是人。
司命推开报社的大门。
熟悉的木香已经被腐臭覆盖。
原本散乱的办公桌上溅着大片血迹,纸张、墨水与肠子纠缠在一起。
地板上是残肢和半块头骨,桌腿下还挂着一条皮肉翻卷的胳膊。
一声低沉的咀嚼声传来。
他抬眼,三五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角落,背影弯曲如野兽,正围着什么用力撕咬。
那是个人。
他看见那人因剧痛而颤抖的手——
那只手他认得,是他手下一个胖编辑的。
他,是个老好人,习惯在深夜给同事带茶和点心。
如今,半个脸被撕去,眼睛里只剩下对死亡的渴望。
司命低叹一声,抬起手。
一副扑克牌在指尖翻转。
梅七,方块五,红桃皇后。
低语的秘诡咒文吐出,牌面化作三道轨迹飞旋而出。
梅七——划过空气,没入胖编辑的脖颈。
毒素如温柔的潮水,在一息间带走了痛苦。
方块五——回旋切过扑来的两只怪物的四肢,骨肉飞溅,嘶吼戛然而止。
红桃皇后——浓烟中出现一名披甲持枪的皇后骑士。
她单膝跪地,长枪微抬,随后如猎豹般冲锋,枪锋贯穿为首的魔物胸膛,下一瞬骤然爆裂成火焰与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