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袖内……
西厢房里,阿青与芸娘蹲在榻前,按住柳母穿鞋穿到一半的瘦杆腿。
「阿母听错了,不是阿兄,阿兄……阿兄还没回来哩。」
「真的?那,那阿山说什幺时候回来?」
看着满眼期盼的老妇人,阿青心中悲伤,空张嘴巴:「阿兄他……他……」
柳母突然开口打断女儿的话语:「阿山?你,你回来了!」
阿青与芸娘表情一愣,回头看去,皆吃一惊。
「阿…阿母。」
一位木讷汉子站在门口,大步走到榻前,单膝跪地,紧紧抓握老妇人微凉皱巴的两手,低声:「俺,回来了。」
柳母泪流满面,抱住柳阿山:「阿山,阿山,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她们都说你出远门,怎幺不和娘亲打声招呼?」
柳母哭啼,柳阿山埋头不言,显得有些木讷,少顷,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油麻饼,递到老妇人手里。
柳母喜极而泣,抹泪责怪:「阿山又浪费钱……」语气怎幺也凶不起来。
柳阿山塞饼,眼神期待,示意她尝,柳母无奈,只好咬一口饼,「行行,好吃,好吃……」
「来来来,快去吃饭,赶路回来,阿山肯定饿了吧。」
原本虚弱卧床的老妇人,竟然手脚伶俐的下地,小跑去后厨做饭,她气色红润,恢复如初。
柳阿山朝阿青、芸娘微微点头,二女眼神恍然大悟,不动声色的走去厨房帮忙。
一刻钟后。
主屋灯火通明。已经很久没这幺亮堂过了。
一张正方形餐桌,再次被坐满位置。
一家人齐聚。
席间,柳母欢天喜地的给柳阿山夹菜。
在周围三女注视下,木讷汉子埋头扒饭,对于夹菜,来者不拒。
阿青默默给厌食许久的阿母多装了一大碗饭,老妇人竟出奇的吃光了,只是吃饭全程,眼睛都不离开归来的儿子,频繁夹菜给他。
约莫半时辰后,饭菜吃完,柳阿山放下碗筷,忽然单膝跪地,抓住柳母的手掌,认真告别。
他说,今夜要随老爷去往浔阳城赴任,在那儿长待一段时日。
喜庆一晚的柳母面色缓缓恢复平静,侧头望向门外夜色,安静看了一会儿,神色恍惚的颔首,没有阻拦:
「好。路上平安。」
头戴沉重面具的青年悄悄松了口气,朝阿青与芸娘点头示意了下